警察很快赶到。
“过去的事别提了，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老师。”
“砚舟，先吃饭吧。明天我陪你去所里，把当年的记录找出来。只要能查清楚，我愿意配合。”
我的魂魄不知为什么跟着爸爸和陆砚舟上了车。
我看着他们并肩走出佛殿，像被人重新按回那面夹墙里。
“爸，清梨让厨房炖了汤，说您最近胃不好，别再空腹熬夜。”
“问什么问？清梨当年被明棠害得差点没命，你还拿这种事戳她？”
几个年轻修复员围着我的尸骨，有人拿灯，有人戴着手套翻开灰土。
“你说谁？”
绘本掉在地上。
乔清梨轻声说：“安安，不可以这样说。再坏的人，死了也该留点体面。”
“死者与您和您妻子存在亲子关系。”
爸爸脸上终于有了笑。
他转身走出佛殿。
陆砚舟也笑了。
贺老师翻开，指着纸页问：“这字是谁写的？”
她穿着白裙，眉眼温柔，像五年前那样干净无害。
她说得太坦荡。
“你亲眼看见？”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陆砚舟却没有坐下。
“那具尸骨如果真是明棠，我看你们怎么活。”
贺老师把册子拍在桌上。
陆砚舟盯着她。
陆砚舟挂了电话，看向乔清梨。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工作人员把报告递给他。
陆砚舟也来了，他站在门口，声音发紧。
乔清梨立刻递出一本册子。
乔清梨说：“应该是棠棠姐。”
只有我看见，她垂下手时，把一张餐巾攥成了碎团。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
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
“她不是跑了吗？”
我看着陆砚舟的手落在她肩上。
“夹墙里的尸骨，是明棠。”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明棠。”
“清梨，你解释。”
“那这个呢？”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
那个人，是杀我的凶手，乔清梨。
年轻人愣住：“我说错了？”
陆砚舟拿着报告转身往外走。
两个修复员在我尸骨旁低声议论。
贺老师走过去，一箱一箱翻。
贺老师从箱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
车里放着童声故事，陆砚舟把声音调小。
看见他们，她笑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