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偶尔发消息，都是关于项目的事。
“有关系。”他压低声音，“我查过，思雨她爸的供应商突然断了货，原因是那家供应商被一个投资机构收购了。那个机构——”
“跟我无关？”
“前师兄。你硕士毕业已经走了。这间实验室你没有资格进来。”
“我走了。”他咬着牙说，“沈知意，你等着。”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她冲我笑了笑，走了。
他站着没动。
“等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但如果是真的，那也是商业行为，跟我没关系。”
我盯着“怕打扰你”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我不骗你”。
但有人不高兴。
他的脸涨红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怡然笑了：“就这样？”
我站在实验台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在实验室搭建了中试产线，催化效率的数据比实验室阶段还高了百分之八。
“是你先变的。”
消息在学术圈和投资圈同时传开。
“凭傅司琛看上你了。”周逸然走进来一步，“他投你不是因为你的项目，是因为你这个人。你不觉得这钱拿着烫手吗？”
他没回答，摔门走了。
很正式，很客气。
他回得很快：“商业决策。跟你无关。”
我将信将疑。
五月，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让我猜猜，深渊资本？”
奇怪的是，我信了。
我讲完下台，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拦住了我。
我站起来，指着门。
“恭喜你，融了一千五百万。”
三十岁出头，职业套装，气场很强。
我的心脏又开始不安分地跳。
“我是你师兄——”
“我是他爸的学生。”
“知意，你知道深渊资本凭什么投你吗？”
“你管得着吗？”
深渊的投资经理每周来一次，看数据，做尽调。但傅司琛本人没有再来过实验室。
发出去了。这次等了更久。
“不是躲你。”
台下坐了不少企业界的人。
“叫我宋姐就行。”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比照片好看。”
“就这样。”
他的拳头攥紧了。
陈思雨打了个电话给周逸然。
“嗯。那家供应商本身就是我们关注的标的，收购计划比你融资还早三个月。”
又是这个问题。
“那我多说一句。”她压低声音，“司琛这个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五年了，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项目亲自跑过四五趟。他的时间很贵，一个小时的咨询费报价二十万。但是你的事，他全程亲自盯。”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第二天，周逸然出现在了我的实验室门口。
“这不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