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干巴巴地笑了笑：“是、是我的侍女。她胆子小，不爱说话。”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可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陈砚舟。”
不是我。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想了想，笑着说：“她说，你为人最是率性坦荡，从来不装。”
下月初八。
“那如果，”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这一世在你认识陈砚舟之前，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心呢？如果我一早就来告诉你我的心意呢？”
那样的笑容，前世她也曾对他流露。
“这样轻松的喜欢，才是我想拥有的。”
说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萧煜不知说了什么趣事，逗得阿沅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
他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我被他逗得一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萧煜。
阿沅望着我们走远的背影，转头对萧煜笑道：“殿下你看，他们还挺般配的。”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道歉，只是哭着摇头：“不是你的错，昭昭。是殿下他……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萧煜沉默了。
“殿下，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上一世，我阴差阳错嫁入东宫，每天都在揣摩你的心思，每天都在担心说错话、做错事，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7.
语气听不出喜怒。
10.
清风茶楼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陈砚舟？”我抬眼看着他，“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母亲动作快，没几日就挑了好几家的画像来，铺了满桌，拉着我一一看过。
我万般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出门随行。
赔了一辈子。
两人并肩走在梅林小径上，陈砚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得合不拢嘴。
萧煜心想，这一定是她的诡计。
难怪她今日非要磨我一起来，原来是安排了这一遭。
向他行了个礼，便远远躲开，一声不吭。
1.
雅间安静下来。
回宫的路上，他越想越烦躁。
她笑眯眯地朝亭外招了招手，远处杨柳树下果然站着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得知是陈家后，他明知道那是个难得的清流人家，可话到嘴边，竟下意识成了贬低。
“这个孩子，还真是不错。”母亲私下跟父亲说。
“你到底想怎样？”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嫁给他，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我没说话。
偏又担心对方不合心意，便想让我出面替她探探虚实，她扮作丫鬟跟在一旁。
聊了不少，知道他确实如阿沅所说，学问扎实却不爱出头，平日里最大的爱好是养花和钓鱼。
“够了。”萧煜打断我，声音低沉。
皇后理了理衣襟，大大方方走进来。
“好。”他说，“好得很。”
又是扮丫鬟这招。
她果然同他想象中一样温婉动人。
我沉默了。
“昭昭，是我错了。我错把愤怒当成了恨，把执念当成了爱。我到现在才明白，我对阿沅只是朋友知己的欣赏，真正让我心动的人，从来都是你……”
告诉她前世发生的一切？还是告诉她我和萧煜都是重生的？
“陈家已经下了聘，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我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认了错、道了歉，说并非有意欺瞒，只是阴差阳错，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