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让你自己回不了头，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
不算明显，但频率快了一些。
玄关的灯没开。走廊的灯也没开。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是月光。今晚月亮很亮，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
张媛爱笑了一声。
“你干嘛？”
他的手继续往上。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从膝盖开始，慢慢往上移。缎面裙子的面料很滑，他的手掌贴着面料缓慢推进。经过膝盖上方时，她的大腿肌肉微微收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这不是陈少洁。
屋里很暗。
“爽。”
“你要搞出车祸的。”
林阳看了她一眼。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嘴上还在说话。
她看着林阳。
“明天下午。”她说。
张媛爱低头看了一眼。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什么？”
夜风吹过来。
“你想想。你今天当着他的面，把酒浇在一个分管处长儿子的头上。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李志远会恨谁？恨你。你一个借调科员，得罪了住建局的分管处长，你拿什么跟他斗？你只能更紧地靠着朱叔叔。”
她的声音发哑了。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不够。”
“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
上次来的时候陈少洁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嗯。”
“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
她的脸在红灯的光里很近。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他在她身后蹲下来，然后双手从后面伸过去，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了她的胸口。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林阳没有接话。
“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
“考我有没有种。”
谁都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喘。
手掌下面，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
“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张媛爱说，“李少轩这种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她没有停。
“知道。”
“你以为他让你浇酒是在帮你出气？他才不管你受没受气。他让你动手，是要让你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把柄。”
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
“你知道你在摸什么吧？”
“你今天浇了那瓶酒，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他很满意。他看到你敢动手，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
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不对的信号。
他以为是陈少洁。
她的腿并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林阳看着她。
“你只说对了一半。”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