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路瑶静静听着，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救护车是我叫的。”谢长暮冷冷打断，将穆凝小心地放在担架上，声音不容置疑，“我让谁上，我说了算！”
“着火了！快跑！”
祝路瑶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心脏痛到麻木，最终昏死过去。
但这一次，他错得彻底！
谢长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这是补偿。”
祝路瑶也不在意了，一个人独自收拾着行李。
她强撑着坐起来，哑声道：“包下整个医院，调动所有医疗资源。”
因为她和律界高岭之花谢长暮结婚三年，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穆凝抬眸看她，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祝小姐，抱歉突然约你出来。”
终于在某个雨夜，当她在图书馆门口淋得浑身湿透时，谢长暮破天荒地递来一把伞。
恰好助理推门而入，将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祝路瑶手中。
那一瞬间，她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偏偏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能有人在他心底是例外！
谢长暮没听清，微微皱眉：“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祝路瑶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祝路瑶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袖扣？”
“最近在加班。”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试试吧。”他说，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金牌律师谢长暮战无不胜的威名？
“想吃什么？”他站在电梯里，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难得耐心地询问，“这家粤菜的虾饺很正宗。”
既然如此，那她就离婚，彻底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
谢长暮黑着脸调出手机相册，“就是它，你把它送给谁了，一小时内找回来，找不回来，后果自负。”
“不是的，刚刚广告牌砸下来，是这位小姐救了我……”穆凝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开口解释。
谢长暮身形微顿，转头看向祝路瑶。
隔着玻璃窗，她清晰地看到，谢长暮正单膝跪地，为对面的女人揉着酸痛的脚踝。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得可怕：“况且，他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
祝路瑶一动不动，笔尖仍抵在原处。
“为什么把我的东西送人？”他沉声质问。
她走得急，恰巧在门口不小心撞到了正要离开的穆凝。
祝路瑶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长暮神色变幻。
她听着谢长暮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谢长暮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一口气要这么多。
傍晚时分，谢长暮回到家，正巧看见管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支他从未用过的万宝龙钢笔。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祝路瑶的心脏。
那是那天穆凝身上的香水味。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是不屑于道歉。
从未拆封的限量钢笔、包装完好的定制袖扣、连吊牌都没剪的羊绒围巾。
每天蹲点送早餐，他转手就扔进垃圾桶；
她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
祝路瑶忽然笑了。
“我有洁癖，不能碰她。”
既然他不碰她，有的是人愿意碰。
谢长暮却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清冷：“她满身是血，很脏。”
“我提分手那天，他喝得烂醉，差点酒精中毒。”
穆凝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和长暮……之前确实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谢长暮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身上，语气难得缓和：“那天……我以为你从商场安全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