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吧。”
“她弹琴，不是弹给别人听的，是弹给自己听的。”徐清虞说，“《广陵散》是聂政刺韩王，是复仇，是孤勇。沈长宁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是活下去，是爬上去。”
《广陵散》的每一个音符，她都弹到指尖起茧又褪去，灵泉一泡，又恢复如初。
“你叫什么名字？”
她坐下来，指尖落在琴弦上。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陈肃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学过。”徐清虞顿了顿，“我带了琴来，大家要不要听一段？”
房间里坐了三个人。
试镜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影视基地。
她来演戏的，不是来斗的。
徐清虞对着镜子，省事地随便穿了一套。
“沈长宁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徐清虞窝在家人中间，被暖融融的关爱包围着。
“沈长宁。”她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长乐未央的长，宁为玉碎的宁。”
“十二岁入宫，她没有哭过。十六岁封贵人，她没有笑过。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刀刃永远对着别人，刀背永远扛着自己。”
“卡。”陈肃喊停。
陈肃来了兴趣地挑眉。
“恭喜啊，徐小姐。”她走过来，语气热情得有点刻意，“陈导的戏可不好进，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陈导好。”
系统空间里泡了三天，外面才过了一夜。
编剧点点头。
徐清然端着水果走过来，笑着摇头：“你呀，就仗着妈妈疼你。”
面前的女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奶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简约又高级，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山水画。
陆云峥看着她，忽然笑了。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峥搭。”
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少撒娇。拍戏注意身体，别逞强，有事就打电话。”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古琴也练熟了。
晚上，徐家老宅。
“抬起头来。”
于嫣发动车子，看着素颜的徐清虞惊喜道：“导演要是看见老板你，估计直接签了，都不用试镜。”
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是一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奶白缎面衬衫松垮塞进黑阔腿裤，裤线笔直拉长腿，慵懒又利落。
徐清虞声音软糯，微微鞠躬。
“有数什么有数。”孟青梧瞪他一眼，“她才二十一，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吃不好睡不好的……”
“开始吧。”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于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看完了。”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瘦了，才几天没见就瘦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清虞背着古琴，拉开车门坐进去，歪头打招呼。
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眼神锐利——陈肃，旁边是编剧和制片人。
“那可不行。”
陆云峥，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