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这才慢吞吞地挪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手伸出来。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触感。
黑暗中,陈禾清突然出声。声音清脆,打破了死寂。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勉强照亮屋内的轮廓。
“叫你过来。”
“明天,”她包扎完最后一圈纱布,抬起头看他,“把洗澡间的砖缝全用石灰糊上。”
“你刚刚受了惊吓,床又不结实。我怕我一挨着你,就把你干了。”
他抬起穿着解放鞋的右脚,一碾下去。
陈禾清没动。
石恒宽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水泥水槽壁上。
陈禾清低着头给他上药。她的手指捏着他的手背,动作很轻。
他在忍。
“睡吧。”他重新躺回长凳,背过身去。
里面传来陈禾清的声音,带着点余悸的颤抖:“我好了,出来了。”
陈禾清裹着他的白衬衫站在门口。头发湿漉地披散着,脸蛋被热气蒸得透红。
长凳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她转身进屋,翻出她下午刚买的纱布和红药水。
“哗——”
陈禾清这才松了口气,但身子还是软的,双腿发软地挂在他身上。
“死了。”他说。
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热,根本浇不灭。
他是个绝户,是个镇上人见人怕的煞星。他有自知之明。
“石恒宽。”
“把毛巾递给我。”
石恒宽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肌肉绷到了人体极限,腰带勒进皮肉里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