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她说这话时，夕阳正好落在她肩上。
当初她说，陪我上国防科大，一起去看海。
原来，她都记得，只是笃定我考不上。
第二天一早，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
我坐在弟弟和柳絮中间。
“说什么呢，那是我老哥！”林承乾一把拍开她的手：“要养也是我养！”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妈妈带你去看世界。”
弟弟林承乾伸手去扯柳絮的肩带，“啪”地一声脆响。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林承乾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絮率先挡在他身前：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水塞进我手里，说：“那就立个目标，你不是喜欢海吗？去南边。”
就因为我今天让林承乾当众难堪了一次？
“你老公！你老公！”
林承乾最先看见我，立刻起身迎上来，语气亲热：
妈妈一看他这样，火气更大了，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
“小凡，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了。”
那一刻，我终于收回目光，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
“那你去不去？”我脱口而出。
或许是空隙不够，只挤得下林承乾和柳絮的名字。
满桌都是林承乾爱吃的辣菜，可我胃不好，碰不得辣。
林承乾眼眶通红，哭得几乎抽过去：
我的目光掠过他们面前的书包，走上前，打开书包翻了翻。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他站出来替我说话。
臭气翻涌，我连手套都没戴，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
直到庆功宴上，柳絮才终于想起我：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雨浇在脸上，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可不止一次了。
所以就算爸妈离婚，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
后来那本日记被林承乾看到，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他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
她直起身，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雨里的我。
连我走出包间，也无人留意。
雨声很大，她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多情帮他拿档案，我多什么事呢？惹得大家都生气……”
我声音有点急：“我的档案呢？”
爸爸皱着眉，扫了我一眼：“档案丢了就丢了呗，考那么差，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大不了不上算了。”
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
“不怪你，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是他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柳絮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林承乾也不服软：“哥你别听她的，她掏我裆的时候咋不说？”
……
南城。
林承乾已经跑远了，柳絮笑着在后面追，爸妈也跟了过去。
爸妈对视一眼。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承乾。
曾经我拼尽全力，也只能遥遥望着他们的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