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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面色凝重，把报告递过来。
我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现金、证件、陆宴的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块充电宝。
一年后。
在落款旁边落了一笔。
他认识这个孩子。
陆景深的表情终于崩了。
“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报告拿给爷爷，一个字不多说。老爷子自己会判断。”
“都是白若晴的母亲。”
“说。”
“什么都不想。你走吧。”
他嗤地笑了一声。
批发市场的气味我这辈子没闻过。
“太爷爷。”
陆老爷子坐在客厅主位。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老杨说排毒治疗很有效。
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辈子，让他当个正常的孩子。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后，爸爸会联合白家，逼爷爷交出陆氏集团的控制权。”
他活了两辈子，才换来这一刻。
我筷子差点掉了。
“啊——对不起！”
“你是——”
包间还是上次那间。
“进来说？”
“因为你现在缺的只是钱，不是能力。”
“财务。”
等他走后，陆宴从房间出来，竖起一根小手指。
“第一次见到投资人说自己正在学财报的。”
“别放在心上。我也是好意。”
老杨后来告诉我，老爷子那天晚上把报告看了三遍。
他在第二天清晨召开了陆氏集团临时董事会。内容只有一项——
陆景深抱完孩子，在主卧待了两小时。
“他走了？”
他顿了顿。
“陆老，这太——”
回来的路上，我给方韧发了那四个字。
“这孩子是陆家的血脉。该有的东西不能少。”
陆老爷子盯着那些纸看了很久。
当晚，陆宴看完了我带回来的所有资料。
半年后。
“结果最快明天出来。”
“至少换个颜色。白色不耐脏。”
他用一种三十岁商战老手的口吻在指导我。
我接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名下所有账户因“配合执法调查”被司法冻结。
陆宴拿过我的手机，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不认识陆景深，不在陆家的监控范围里。
谁也看不出来，这个抱着毛绒恐龙的小男孩，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七年的全部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