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抖音粉丝涨到了五百万。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需要我。
生日那天，我妈来了。
我的书已经从角落搬到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家长会要家长去。”
我想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说他是司机，丢人。
我把碎了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说：“哥，我手机摔碎了，能帮我买一个吗？”
是张怡发来的消息：“念念，你的新书什么时候出？我等不及了！”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书，没有出版社愿意出。我拿着稿子问了十几家出版社，要么拒稿，要么让我改——改成励志的，改成温情的，改成“原生家庭和解指南”。
我说：“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
“把自己亲妹妹说成保洁阿姨，这是口误？”
“哥，”我打断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出来吗？”
而我，毕业三个月，投了八十二份简历，收到了七封回信，全是拒信。
承认他错了。
他们只是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爱我。
比家里那间还小。
我吃了那碗面，连汤都喝完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告诉你，我看到了你。你不是透明的。”
没有人说我是“保洁阿姨”。
“我每天睡前都要看一遍他的直拍才能睡着！”
“口误？你管这叫口误？”
“我和我哥关系很好，他对我很好。请大家不要骂他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哥在家。
“我知道你不在。”
“这个摔碎了。”
不是“沈倦的妹妹”，不是“沈清野的妹妹”，不是“苏晚的女儿”，不是“沈临风的女儿”。
那天晚上，我提着垃圾袋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全家人的照片挂在那面墙上。
“我看了《角落》，哭死了，原来写的都是真的。”
“这种地方怎么了？”
“念念，姐姐在学。”
因为我哭够了。
我妈捂着电话，看了我一眼：“哪天？”
我走出来，看到他靠在车门上，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黑色的卫衣，看起来像一个做贼心虚的明星。
没有无痛，没有导乐，没有老公陪产。
半年后，破百万。
“我之前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好姐姐。”
“你每次出国回来，给我带礼物，都是你不要的东西。用过的口红、试过色的粉底、不喜欢了的包。你觉得那是施舍给我了，你就心安理得了。”
不是从花店买的，是从她花园里剪的。
打电话过去问，对方说：“是的，沈小姐，您的书被一位匿名人士推荐给了我们主编，我们主编看完之后非常感动，决定出版。”
我爸在横店拍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拍一场打戏，导演喊了卡他才看到手机上的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让任何人去过我的家长会。
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切蛋糕的刀，忽然觉得我连那条狗都不如。
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家里还没有这栋别墅。那时候他们住在北京三环外的一套普通公寓里，我哥和我姐已经各自有了自己的房间，只剩一间保姆房空着。
我看着她的眼泪，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我走到我姐房间门口，敲门。
一楼是我爸妈的，有影音室、健身房、无边泳池。
因为只有一把椅子，我坐着，她就没地方坐了。
“找工作。”
弹幕都在刷：“沈倦真的好爱他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