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钊笑意更浓，“你当年不是说要送我去做鸭吗？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九十九个响头，说一百句你是鸭子，那样的话我心情好了，手就不抖了。”
姜慕晚说沈流年是最肆意张扬的风，就该不被束缚，曾经有人小声议论了一句，就被她指使保镖拎着洋酒瓶当场砸破了脑袋。
身后是整个家族异样的目光，姜慕晚连声音都染了失控的郁色。
让他尽快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又仔细叮嘱了几条细则后，才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他的声音颤抖，一字一句：“好……我跪……”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沈流年曾是广城最混不吝的太子爷。
话落，几个保镖就走了进来，不顾沈流年的手上还打着吊瓶，直接动作粗暴地扯掉针头就把他带离了医院。
“那些人像是要吃了我一样，说是要为沈先生出气！”
陆庭钊哭喊着：“慕晚，救我，我的脸毁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好，我没意见。”
他不再挣扎，语气更多了几分嗜血的恨意：“我令人发指？那么你呢姜慕晚，我妈妈的玉镯只有你知道放在了哪里，为什么会到他手中？”
她的眼底闪过难看至极的怒火，冲过去拉着沈流年就推进了浴室，按开了淋浴开关，疯了一样的扯烂了他的衣服。
“清白？！”沈流年头皮发麻，气到站立不稳：“你把我当傻瓜吗？！你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今天一定把你送到东南亚去做鸭！”
“一次叫意外，两次三次叫什么？叫下贱！”
只会把他当成歹毒栽赃的恶人。
“沈流年，你还不知道吧，我跟慕晚即将迎来第三个孩子了，你这个废物根本不可能比得过我，信不信我早晚会把你赶出姜家！当年那几拳的仇，我一定会报！”
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着她的心。
“不好意思啊沈先生，慕晚实在是太在意我了，总是要气性大一点的。”
手机上却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是一张孕检单。
可那双曾经无论她何时回头，都会殷切地等在身后、炙热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却也是第一次没有接住她的视线。
他心如刀绞，尊严被践踏、被利用。
想到这，姜慕晚脸色骤沉：“沈流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跟庭钊之间只是意外，可既然有了孩子，那我就不能不管，你能不能包容一点？！”
可还没撞到，就被保镖控制住。
这四个字如同当头棒喝，彻底激怒了姜慕晚。
可是姜慕晚说完就已经不再看他，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流年仍旧挂着淡漠的微笑，毫不在意：“你去吧。”
沈流年没有理会，平静地上了自己的车。
她的双腿间汩汩的流淌出鲜血。
他眸光如镜，没有波澜，也没有再多一句解释。
沈流年心底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断了，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站起来撞向了陆庭钊。
姜慕晚怀了陆庭钊的孩子，却还能跑回来跟他缠绵。
如今誓言犹在耳畔，姜慕晚却语调轻慢，眸光带着不耐，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过是模拟而已，我不会让人针对你下狠手。”
然后又是一段视频，姜慕晚挽着陆庭钊的手臂，在会所包厢里频频举杯，接受众人的道贺。
淋浴头的水渐渐变凉，沈流年全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