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因为那时候,他们都围着沈念念。
沈念念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脚步已经朝我挪过来,沈念念却抓住他的袖口。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为什么她办理离校手续时,手上还缠着自己处理的纱布?”
“她自己走。”
“晚晚。”
“先喝点水吧。”
我拿着复印件回家时,沈念念正坐在客厅拆礼物。
他甚至没敢告诉我。
那段我练了三年的曲子。
妈妈抱住沈念念,心疼得直哭。
我坐在电脑前,手脚一点点发凉。
艺考复试,我听不见伴奏,专业分被判不合格。
【公司忙,你自己去。】
七年前,我失去的是右耳,她失去的是继续弹琴的胆量。
他在信里写:
也听见哥哥蹲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里的孩子有的听不见。
陆沉则连夜订了去西洲的机票。
我用剩下的一半声音,听见了风,听见了孩子们的笑。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是什么样?”
“姐姐,我不知道那张卡是你的。”
妈妈眼眶一下红了:“念念有心就够了。”
“沈晚,我会做你的右耳。”
“陆沉。”
“我都答应毕业后和你订婚了。”
妈妈每年给她寄亲手织的围巾,爸爸每年都会写生日卡。
“他们说还有新的神经刺激疗法,也许可以试。”
“还有我。这七年,我没见她,没哄她,没陪她过一个生日。”
哥哥沈淮川低头看着地上的血。
“那孩子当时很配合治疗。”
“沈晚。”
七年前,陆沉明明握着我的手说,以后再也不会见她。
妈妈说她哭了一天,太累了,要回家休息。
我撑着墙站起来,回房拿走证件、病历、U盘和毕业材料。
爸爸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转身护住了她。
我没有回头。
“她问我,手术后是不是还能听见舞台上的伴奏。”
“她刚回家,不能再受刺激。”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您好,请问是沈晚同学的家属吗?”
“当年你明知道沈晚在排练。”
现在他终于来了。
“可我后来才知道。”
听不见,忍一下。
爸妈和哥哥是在一个月后来的。
右耳已经没办法恢复到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