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我坐在中间，像个第三者，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喜讯怎么也吐不出。
“真的？”
南夏栀挽住妈妈的胳膊撒娇：
就在这时，南夏栀和沈云辞也到了学校。
南夏栀被拉得左右摇晃，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
南夏栀最先看见我，立刻起身迎上来，语气亲热：
“真的？太棒啦！”南夏栀一把抱住我，使劲在我胸口蹭：“我们清荷最乖了～”
妈妈一进来就没好气：“连自己档案都保存不好，真不知道这些年书读到哪里去了。”
沈云辞一把将南夏栀拉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放下筷子，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看向沈云辞。
雨声很大，他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高考查分那天，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
雨浇在脸上，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我靠在墙边，透过暖黄的玻璃窗，看着沈云辞搂着南夏栀转圈。
我站在喧嚣中心，却像个误入别人全家福的陌生人。
“清荷！”南夏栀小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所以就算爸妈离婚，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全部分配给南夏栀罢了。
“你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他往椅背上一靠：“我现在想和夏栀一起去医科大，再说了，你也没考上国防科大。”
我就像个垃圾桶，消灭一切她看似不在意的东西。
她每年都有最新款的书包，我的书包破了只能自己缝补。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他直起身，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雨里的我。
……
沈云辞看了哈哈大笑：“夏栀，我就知道是你代笔的，笨！名字都忘了换。”
爸妈对视一眼。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清荷，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了。”
“不过话说回来，上国防科大也好，食宿全免，还有奖学金，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你看夏栀，遇到什么事都那么冷静，你该多学学她。”
“又考砸了？”
南夏栀坐在沙发正中间，被爸妈和沈云辞团团围着，笑得眉眼弯弯。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又急又密。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我抬起头看他。
最后发现南夏栀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我转头看向沈云辞。
夜风微凉，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清荷，你先别慌，你尽快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现在去补档案。”
妈妈先开了口：“清荷，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为了不影响你和夏栀发挥，一直瞒着。”
她转过身抱住我：“放心清荷，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四目相对，他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以后我和笨蛋云辞当医生，你就当护士帮我们打下手，简直完美组合！”
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