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她没成仙，她被困在了这里！
婆婆的脸色铁青，嘴角的狂喜凝固成一片惊愕。
“我听得多了，就……就跟着叫了。”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月亮。
“啊——！！”
猰貐、凿齿、九婴、大风……
“这药吃了便能飞升成仙，从此万事随心，在你一个女人手里，实在太浪费了。”
我紧紧盯着他。
“我……”
门外的脚步声几乎同时响起，后羿和婆婆出现在门口。
那代表恐惧。
我咬了咬牙，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那是堆积如山的、惨白的巨大白骨！
后羿站在我面前，手持一把利斧，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
她再次敲了敲门，提醒我。
可跑着跑着，我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婆婆在身后冷冷催促。
“我射日有功，玉帝赐下灵药。”
“夫君……潮汐海，在哪里？”
脑海中闪过妹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潮汐海？”
我僵硬地低下头。
白骨成山，怪物成林。
婆婆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静静看着他。
而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树木”……
有解脱，有疲惫，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担忧和愧疚。
后羿却迅速将窗户关上。
一群浑身长满肉瘤的乌鸦，突然从白骨山上腾空而起。
他的左臂被触须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连树枝都开始发出断裂声，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
除了眼睛黑洞洞的有点瘆人，其他没有什么不正常。
那灵药的形态根本不是传说中的仙丹。
“难道你在这里演员当久了，真的入戏了？”
走到窗边，推开窗。
“不要盯着月亮。”
“不吃灵药会死。”
“快吃药！不然他会杀了你的！”
那块盖在木娃娃头上的粗布，被人摘掉了。
昨夜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我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蠕动血肉和黏液汇聚而成的黏膜上。
她的头顶开始有紫色夹杂着黑灰的烟雾冒起。
我哈哈大笑。
我接过托盘。
也不管她是不是想害我。
看到地板上那个木制娃娃的影子，竟被拉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巨大兔子。
我努力稳住狂乱的心跳。
又找了块抹布，把它整个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