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她当年入宫时用的那本名册，笑着问：
“诸位回府以后，该说什么话，尽管说。”
一点都不像杀过人的样子。
姜明珠终于回过神，眼泪一下滚了出来。
“姜氏女的血脉印记，也能做伪吗？”
我看向姜怀安。
姜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尽。
“姜姑娘别怕，陛下最敬重功臣之后。”
“老夫人说，那是姜家女子血脉里的胎记。”
温良恭顺，赐婚东宫。
“先国公死得冤啊！”
殿中顿时炸开。
姜明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看着那块金牌。
宋嬷嬷跪下时，声音还稳。
“她还说，镇国公府不会让她在掖庭待过夜。”
她如今是镇国公府的当家夫人。
“柳夫人呢？”
我停在姜明珠面前。
我抬手，将锦盒扫落在地。
姜明珠抓着她的袖子，嘴唇发抖。
“你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
姜家族老哭着拍地。
“姜家满门忠烈，不能让唯一的嫡女受此奇耻大辱！”
“今日出了这道门，明日本宫若还坐在凤位上，你就不用回来了。”
姜明珠跌坐在地。
“让她走。”
“姜姑娘，你身上有吗？”
萧照夜终于开口。
她声音哑着，姿态放得很低。
“娘娘想做什么？”
“明日辰时，本宫不会去寿康宫。”
纸传到一半，殿里已经没人敢吭声。
“本宫给她。”
“女子清白之身，怎能当殿验看！”
她们都在等我宽恕她。
她声音一落，姜怀安重重磕头。
“诸位夫人别这样说，娘娘从边关回来，吃过许多苦，心里有怨也是应该的。”
柳清萝看清那张脸，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臣妇不求别的，只求您饶明珠一次。”
“疯妇！你胡说！”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皇后收回成命。”
她一句话，把自己摆成了受委屈的贵女。
“本宫要她穿着奴婢的衣裳，扫完今晚的宫道。”
孙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封懿旨。
命妇们看我的眼神，当场就变了。
“母亲，女儿不怕死。”
“怕本宫明日被废，连累你们？”
“娘娘……说什么？”
满殿目光一下全落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