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掌心。
我刚走进电梯，陆言州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林瑶还在身后说：“言州哥哥，她就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让你愧疚，你别被她骗了。”
她刚回国不适应，所以连我和陆言州的婚房，她也可以拎着行李住进来。
“小林年纪轻轻，能做出这么成熟的方案，很不错。”
开会时，我叫他陆总。
“没有，我只是累了。”
陆言州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只修好的银色指南针。
也许等老师醒来，他会将项目还给我。
“你知道那块绣布是谁留下的吗？”
“她愿意退出，你还想把事情推到什么地步？”
“放开我。”
林瑶会撒娇，会故意抢方向盘，会为了一个玩笑赌输赢。
“方案是你提出的，这一点没人否认。但董事会认为你婚后不适合长期驻外，所以决定由瑶瑶担任项目负责人，你保留技术决策权。”
“调令已经生效。”
我抚平设计稿，问：“客房不够放你的衣服吗？”
“秦教授进抢救室那天，我已经告诉过你。”
“我知道。”
他送来的胃药、外套和银色指南针，都被行政原封不动退回。
“测试过关了吗，小祖宗？”
我问：“什么调查？”
昨天婚纱店通知我，陆言州派人取走了婚纱。
“今天海外净水项目立项，你跟我们一起去。”
“她撞到了箱子。”
审计负责人关掉视频。
“够了。”
“对了，昨晚我的行李箱进水，就拿你的项链压了下窗帘。”
林瑶似乎还嫌不够，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她能处理好。”
我看着指针晃动几下，慢慢停稳。
“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
陆言州认出对方，神情微滞。
“我会找人修复。”
我伸手拿回来。
会议室里无人说话。
我也跟着笑。
“还有，把知微的婚纱送回来。”
陆言州眉眼一沉，立刻按住我的手腕。
我替孩子拉好帽子。
我没有告诉他。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拿我们的婚礼逼我交出父亲留下的成果。
陆言州在桌下握住我的手，拇指安抚似的摩挲了一下。
“道歉收到。陆总可以回国了。”
副驾驶上的总部监察员回过头。
“瑶瑶穿着真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订婚。”
我笑了一声。
她挽住陆言州的胳膊。
第二十一天，设备供应商突然要求中止合作。
我赶到医院时，林瑶已经坐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