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不能接受一件原本握在手里的东西突然脱出掌心。
宋柏川沉默很久，终于开口。
“我猜的。”
他说我妈年轻时最爱红色，清芷穿上肯定像她。
红裙被他攥出皱褶。
她把红薯放下就跑。
“你不是知道错了。”
白知棠也抬头。
宋柏川沉着脸。
宋柏川盯着我，眼底第一次有了慌。
那条红裙，是他去年去省城开会时带回来的。
却从来不护我的心。
她愣住。
针脚整齐，却盖不住撕裂过的痕迹。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响。
“你跟我回宋家。”
宋柏川抬眼。
孟秋萍把门一关，哭声立刻收了。
“我听着不舒服，才去宋家门口蹲了一会儿，看见她往药包里塞信。”
等人群散了，他才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桑家堂屋里，孟秋萍开柜子时，手抖得钥匙插了三次。
又是救命。
宋母拉住他胳膊。
“卫生所那边，我会让人了解。”
“写。”
“那就还我。”
“山上的事，是我贪心。你们退婚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清芷。”
“调离？”
“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惊住。
指尖摸到纸边，我没有声张。
顾主编轻咳一声。
“你说姐污蔑宋团长，可白知棠的信是我亲眼看见她塞进药包的。”
“谢谢。”
“桑清芷同志，我是县报编辑部的闻照野，正好来街道办事，顺路接你。”
“几位，报社不是你们吵家务的地方。桑清芷同志的试用资格，不由你们哭闹决定。”
“去省城。”
她手里的盆忽然往下一斜。
“昨天军属院的事，组织已经了解。桑清芷同志没有推人，没有污蔑。白知棠同志违反纪律，卫生所会调离岗位，接受批评教育。”
她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门外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过去？你顶着救命恩人的名头，半夜给人家未婚夫送信送药，这叫过去？”
我转身往里屋走。
“嗯。”
宋柏川没有回头。
宋母猛地捂住胸口。
礼堂里坐满人，宋柏川穿着笔挺军装上台。
“赵嫂子别打趣，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互相关照应该的。”
“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