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自愿。”
我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
工作人员问捐赠备注写什么。
周叙忽然开口:“你妈身体还好吗?”
里面是那枚戒指,和一张便签。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
周叙看着桌面,几秒后也说:“自愿。”
民政局那天,北方下雪,南方出太阳。
很多年后,我听共同朋友提起过他。
我走进去时,他站起来。
“你留着吧。”
每年我妈生日,他会匿名给公益基金捐一笔钱,备注写“给摔过腿的母亲”。
也曾经放着一个人最后的告别。
“那得买束花。”
窗外晚霞铺满半边天。
母亲复查需要预约,我的新团队要跑流程。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晃眼。
里面是香菇酱,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瓶口用保鲜膜封了两层。
我笑起来。
如果是六年前,周叙愿意学做一道我妈爱吃的酱,我大概会高兴很久。
母亲立刻说:“买向日葵,亮堂。”
我点头,在窗口前坐下。
婆婆身体恢复后,搬去养老社区,逢人不再提青梅竹马多般配。
“愿它照亮新的路。”
我没有抽开。
只是那里面,再也没有周叙。
母亲回厨房时,偷偷擦眼角。
“我才知道,原来她连饭都没舍得好好吃。”
春节前,周叙寄来一个包裹。
会有自己的家,会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会有迟来的晴天。
“挺好。”
他说周叙一直没有再婚,仍住在那套房子里。
周叙点头,手指把罐子收回。
可鞋柜上,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端茶给他,他双手接过。
母亲在路边等我,坐在顾砚清开来的车里。
而周叙守着恢复水电的房子,在每一个夜里按亮玄关灯。
那枚戒指被他放进透明盒里,旁边是离婚协议复印件和半张旧照片。
“那就好。”
“阿姨念叨一路,说今天要庆祝你重新开始。”
“阿姨,您坐,我自己来。”
回到家,水电早恢复,灯也亮着。
许若棠后来远嫁,过得不好不坏。
灯光落在空荡荡的鞋柜上。
可他清楚,那已经与他无关。
是他懂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
只是把那只玻璃罐抱在怀里,低头站了很久。
我把戒指捐给公益义卖。
我拿起自己的那本,放进包里。
她降下车窗,朝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