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宇放下杯子，笑了一下。
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
许秋萍看着那几行字，眼神一点点灰下去。
目光从四面八方落过来。
“按执行程序走。”
车门关闭前，她站在站台上，冲我挥手。
律师指着一行流水。
“算我私人借你的，不走学校程序，等你宽裕再还。”
我接过塑料袋，没再说话。
路人围了一圈。
法官又问：
筷子停在碗边。
“院子里开的，路上怕坏，奶奶用湿毛巾包着。”
“毁掉他们的不是蒋月迟，是你们自己。”
检票员催促人群往前走。
“你别说得我们占便宜一样。这些年你来娘家吃饭，我们少你一口了？”
“我签。”
邱泽宇立刻松手。
“手机拿来。”
护士把手术同意书递过来。
“钱是你自己愿意给的！你还说月迟是丫头片子，用不上那么多！”
奶奶看了看我肿起的脸，手指攥紧拐杖。
我想起衣柜里洗到发白的校服，想起高三那年冬天开线的棉鞋。
许秋萍坐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
“我没有。”
“妈，我在老师办公室。”
“那你以后享福了，月迟读出来，肯定孝顺你。”
“登记身份证。”
护士推着床往手术区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邱泽宇脸色发沉。
“你什么意思？现在翻旧账？”
“哪里不对？”
“存在你妈名下，但协议写明用途。你奶奶不识字，只按了手印。后来厂子改制，很多档案散了，我也是前阵子整理旧柜子才翻到复印件。”
她抓着我的裤脚，哭得满脸泪。
舅妈哭声卡住。
许秋萍笑了一下。
“你想让全校知道你妈不要你？清大学生被亲妈追着要巴掌换饭吃，多好听。”
护士进来警告：
她眼泪一下流出来。
“是。”
邱泽宇靠在窗边抽烟，被护士赶了两次。
她在电话里笑：
“十万，先拿走。剩下的分期。求你让法院别去泽宇单位。”
许秋萍尖声骂：
许秋萍发来一张照片。
“我把亲女儿逼走，换来的娘家撑腰，到头来住院押金都要你们吵半天。”
邱泽宇低声骂了一句。
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排着一长串新生。
“你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