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接过把披肩搭在椅背上。
台下掌声响起。
沈砚白没看别人，只轻声说：“吃吧。”
几秒后，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阿姨不高兴了？”
许知遥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
沈砚白的眼神里浮出一点烦躁。
现在，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披我的披肩，站进我家的全家福。
沈砚白的位置在我左手边。
他看着沈砚白，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终于叫了名字。
沈砚白还没开口，许知遥先站了起来。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沈砚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缓了缓。
这两个字一出口，沈砚白脸色变了。
我不能在主桌上跟沈砚白吵，也不能对一个红着眼的姑娘发难。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我妈在台下抬头看着我爸，眼神复杂。
没人接话。
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筷子停在半空。
里面压着一张银行卡，和我爸公司法务拟好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
“没事。”
那上面印着温氏供应链战略合作意向书。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许知遥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砚白脸上。
我爸点了点头。
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说等寿宴过半，长辈们酒过三巡，再自然提一句。
我忽然觉得挺好笑。
我爸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我扶着我妈起身。
可能笑得不好看。
“我比她早两届，导师让我多带带她。她刚毕业那会儿压力大，有段时间状态不好，我怕她出事。”
表弟把手机从游戏界面退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砚白。
现在才明白，有些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
“叔叔，是我考虑不周。”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砚白，座位我们都提前排好了。知遥姑娘要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安排。”
不是因为沈砚白。
她念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原本。
我爸点头，让大家往舞台边走。
沈砚白继续说：“我和南枝在一起三年，她给了我很多支持。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也想谢谢温家，让我和我身边重要的人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不用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怔了一下。
那把椅子上原本放着我妈亲手叠的红餐巾，背后贴着我的名字。
我爸坐在台上，脸上的笑很淡。
我爸的表情淡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司仪请家属上台切蛋糕。
司仪把话筒递给他。
里面的红封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