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围没一个人接他的话。
“好，我认错，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提工资的事。”
高帆歇斯底里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习惯在工作时把手肘平搁在桌面上，这个高度能让肩膀最放松。
高帆的父亲原本还端着公公的架子，此刻老脸一块红一块白的。
她的掌心很暖。
画面里是高家乱成一团的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翻倒，灰白色的灰烬撒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让你们久等了。”
“你也不过是小职员有什么了不起，要真有本事，一开始也不会开口要那么多彩礼。”
路灯把街道拉得老长，张冕驱车载我回家。
那是两本结婚证，上面有我和张冕的签字。
我爸被他的胡搅蛮缠气红了脸。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包间里静了两秒。
“这是你应得的。”他打断了我。
后视镜里，高帆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梦婕，这你就狭隘了。”
“阿姨，您找我什么事？”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
“哥，我不管，车要是买不了，我就让咱爸去她单位闹！房子也得赶紧想办法，我女朋友那边催着呢！”
原来，在我为了那几万块彩礼和莫名其妙的算计焦头烂额时。
那本来是我攒的婚房首付。
爸妈面面相觑。
我低着头，声音有些局促。
“张冕，你喝多了。”
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坐着那个高跃，两兄弟似乎正在争吵，高跃比划着手势，表情贪婪且急躁。
“那是为了你们高家，不是为了我。”
“你心疼你爸妈我理解，彩礼我可以不要，嫁妆你们也别要。”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这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我弟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年底也要结婚了。”
我看着桌上那份空白的结婚登记表，轻轻笑了。
几个服务员帮忙领着十几份六样礼走了进来。
“她要是不答应，高帆就不跟她办婚礼。”
是张冕发来的消息。
销售尖叫：“先生，这是新车！”
“你根本不爱那个男人，你就是想让我后悔，想让我求你回来，对不对？”
饭局后半场的气氛反倒缓和了下来。
张冕的父亲放下一份红色的小册子。
“我不让。”
我没吭声，走到展车前拍了张照片，点开微信发了出去。
“你现在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
“还有哦，嫁妆的奥迪A4升级成A8吧，年底小叔子要结婚，到时候也有面子。”
“高帆现在天天在家里跟他妈吵架，说是他妈毁了他的婚事，他弟弟高跃也没买成房子，女朋友早跟人跑了，现在一家子天天互掐。”
我是真的，彻底地，不要他了。
“梦婕，证都领了，咱就是一家人了，你买车不经过我们同意，我也不计较，你也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报警。”
“高帆他爸什么意思？”
【姐妹，我要跟高跃分手，高跃指望不上，他全家都是废物。】
“这套房，是我去年回国后就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