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夫人,这些年一直都是黄五家的做呀。”
空气中并无声音。
【下一步,验证孩子是谁的?】周姨娘先写道。
我拽住周姨娘的手腕要喊人,可嘴巴张开了,声音却像被掐断了一样卡在喉咙里。连舌头都是麻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公堂上是什么情景?”
“幻听能两个人同时发作?我们已经验证过了。至于老爷,我们还要再滑倒一次的。总之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几个人?互相都能作证没有乱加东西吗?”
然后小女娃开始哭。细细的、委屈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崽呜咽。
一回头,周姨娘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不能心软,两个都不能留。”
想来,孽胎那股莽撞又粗鄙的气质,和他确有七分相似。
下一秒,她懒洋洋地开口,
我们其中有一个人,怀上了一个孽胎。
【你……你也听到了?】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犯的什么罪被秋后问斩的?”
老爷伏在我们耳边轻唤,
而那个奸夫,则安安静静地等待周姨娘十月怀胎分娩,只要熬到出生就能平安了。
“你可别取笑我了。”她指着远处抱着婴儿的桃叶,“你的囡囡今天才刚吃了好多呢,奶妈都说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丫头。”
西瓜则摆在一角,红红的瓜瓤显得格外诱人。
是那张日日端饭端水、铺床叠被的脸。
“我想做什么?”柳枝歪着头,一脸无辜,“这很难理解吗?”
秋天又来了。府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风一吹就落一地碎金。我和周姨娘又像从前一样,每天坐在亭子上晒太阳,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于是,他立马反其道而行,故意在我吃狗肉的时候欢呼,在我吃西瓜的时候抗议。
可我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了。
其中,犯人是文盲的,只有一起。
那个像在案子里消失的女子,哪里去了?
她没有说话,仍是神情恍惚。
刚送到嘴里,空气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叹,
既然下了必死的决心,那就必须误导我们。
我竭力装得平静,
倒下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空中迸溅开来。
我没有说话,思路却越来越清晰。
周姨娘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我要趁母爱还没有泛滥的时候,赶紧把这个魔胎扼杀在摇篮里。
痛苦越来越细密。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啊。
这顿饭,我们谁都吃得心不在焉。随意扒拉完饭菜,无视了他一大堆点评后,周姨娘率先把手伸向了盘子里的西瓜。
直到这天傍晚,我们正昏昏打盹时,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小奶音的邪笑,
我的眼泪瞬间洒落。老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一把将我和周姨娘护在身后。一群下人从廊下涌进来,三两下就把柳枝摁在了地上。
也许是不愿认命的不甘,也许是被恶魔盯上的愤怒,也许是不得不采取措施的心痛。
既然那个孽胎还保持成年人的记忆,那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必然都会被他监视得彻彻底底。
我们现在刚刚怀上,每拖延一天,孽胎对母体的伤害就会加重一天,不可控的母爱情结也会加重一天。
按照周姨娘口中“真正的云莳”那个暴烈性子,她怎么可能在胎里把自己的活命机会让给张闻昭?怎么可能甘心当一颗弃子、安安静静地去死?
他又看向柳枝,命人扯开袖子。
胳膊上一块梅花形状的刺青映入眼帘。
我会去喝红花汤打胎,把女胎流掉,月份也早,看不出男女。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喜肉皮,自然会激发孕吐反应。
“人人都说县令老爷家的夫人姨娘机敏过人,看来果然如此。把我的投胎计搅黄了,连我的身份都被你们扒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