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我绣了快一个月的那块。
“嗯。”
“心甘情愿。”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做。
萧煜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可偏偏到了临门一脚，又怯了。
“走吧。”他伸出手。
我起身回礼：“陈公子好。”
“这样轻松的喜欢，才是我想拥有的。”
阿沅的脸更红了。
我攥紧了袖口。
萧煜松了口气。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见不到宋昭昭，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我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林间有条石子小路，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
“南枝姑娘，请坐。”
我万般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出门随行。
自那以后，他对我冷言冷语，百般苛待。
我立刻把眼睛垂下去，往墙角又退了一步。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宋昭昭得逞。
萧煜没接话，偏过头去看亭外的景色。
萧煜今日出奇地健谈，阿沅也慢慢放开了，声音渐渐轻快起来。
是个周全人。
“听起来像个老头子。”我说。
4.
他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就在那儿磕瓜子，磕得专心致志，嘴角还沾着瓜子壳，浑然不觉。
前世这时候，她早该想法子引起他的注意了。
隔着人群和红绸，看不真切，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听后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眼底已没了温度。
萧煜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问起那个人是谁，还故意讽刺了一句。
前世她也是这样，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把那封信在我面前晃了又晃。
没想到第二天，阿沅就跑来告诉我，萧煜去找皇后了，说要更改赐婚的人选。
萧煜拉开门，皇后扶着门框讪笑：“那个……本宫就是路过。”
她笑眯眯地朝亭外招了招手，远处杨柳树下果然站着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宋姑娘，”他转向我，语气温和，“这里湖边有片梅林，这时候虽不开花，但绿荫也不错。不知宋姑娘愿不愿意移步一叙？”
这个姿势很不像太子，甚至有些狼狈。
“她怎么形容的？”
“殿下呢？”陈砚舟问。
他说得不算刻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字字句句都像小刀子。
萧煜沉默了很久，说了一个字：好。
阿沅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乖乖一个人来了。
皇后越看越满意，当场拍了板：“本宫回宫就请旨赐婚。”
“殿下今天又问我你过得好不好。”阿沅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说，“我说你过得很好，陈砚舟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他就不说话了。”
“昭昭？”阿沅在我面前摆了摆手，“你想什么呢？”
他坐在凉亭里，看着宋昭昭跟着陈砚舟走远。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聊诗文、聊风月、聊那些我听不懂也接不上的东西。
可一连好几日，风平浪静。
我瞪了他一眼，耳根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