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正对着我的电脑屏幕。
陈老师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是全国性学术竞赛，参赛选手互相操作账号是严重违规。”
苏婉柔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大喊：“你胡说八道，全都是你伪造的！”
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按下暂停键，目光逼视着她。
初稿创建时间：今年1月12日14:33。
对方说：“近一个月内没有这位患者的入院记录。”
一镜到底，中间没有任何剪辑。
配图是他在某个走廊里的自拍，眼睛红肿，身后隐约有个绿色的icu牌子。
我的心脏跳得很慢。
苏强坐在对面，脸色蜡黄，手指颤抖地捧着材料，眼睛肿得像核桃。
“但现在忍住，旁边坐着的赵主任是苏强父亲的大学同学。”
“@林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主动撤回参赛，把作品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要不然我把事情闹大，你自己想清楚！”
我打开文件属性，一个一个截。
我站起身，一脚踹在桌子上。
“这是全市所有三甲医院的查询记录。我打了一圈电话，报了苏强母亲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ID，现在全在疯狂删帖。
我一脚抽开腿，转过身，面向委员会。
我打断他，点开第四份文件，“那这份录音，你应该知道。”
我找到了鼠标说的那个地下室。
“我说电脑不在，她追着问放哪了，表情特别吓人，我没敢说，她就走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自私、冷血、见不得别人好，你是不是怕苏强的作品比你强，故意不帮？”
“苏强是你最好的兄弟，他妈都进ICU了随时可能没命，你就不能伸把手？你帮他点一下提交能死吗？”
下午见张老师，他把苏强的文件截图扔到我面前，脸色难看。
房东是个耳背的老头，收了钱就把钥匙扔给我。
然后，苏婉柔的声音炸响在会议室里。
“你在吗？”我轻声问。
苏强跌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一片死灰。
没拧开。
纪检委员表情动容，副院长也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同情。
群通话录音、云盘登录日志、服务器时间戳、医院查询记录……
手机震个不停，我麻木地点开，截图，保存，再点开下一条。
苏强睁开眼睛。他看着手腕上的扎带，看着我手里的电击棒，眼里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恐惧。
我把电脑递过去，视频结束。
“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凭什么拿着20万去过好日子？你这个贱人！”
我愣住了。
我的喉咙像被掐住。
“真不要脸，偷了还不认！”
鼠标轻震：“让她先说。”
我手一颤，猛地缩回来。
口袋里的鼠标震了一下。
“他带着刀。”
这地方，跟鼠标预言里，我上一世跳楼前住的那个贫民窟一样破败。
鼠标让我查医院。
我脚步不停，直接走出办公楼。
“视频上传时间是当晚23点59分，从我录完视频到上传，只有一分钟，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可能去剪辑修改。”
鼠标声音依旧很稳。
我转头看向副院长。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两百条消息在几秒内刷屏。
每一个细节都比上次更流畅，更催泪，更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