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筷子。
第9章
我坐下了。
跟十天前要冻结我学籍的那所学校，是同一所。
我站在病房里，忘了自己是来探病的。
“对，不正统。但能解决问题。”
李建功不说话了。
“工地上的一个包工头。”
“忍着。”
“你——”
“声东击西。”
“我没同意他们用我的名字和照片。”
钱德正那边也不平静。他的锦城地产因为一桩跟学校建设项目相关的招标违规被省住建厅立案调查。
“五遍不够。”他说，“找三个不同方向的人分别检查关键步骤。苏晚检查分析部分，我检查几何部分，再找一个做PDE的老师检查截断估计。”
“老李，那个小子的事帮我盯紧了。特招资格必须废掉，赶在丘赛之前。”
我的表情没变。
“思路不错，可惜功亏一篑。”
丘赛的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减少。
十二月的一天，我在图书馆做一道关于调和分析的题目。做了三个小时，卡住了。
二十分钟后，我放下笔。
我看着校长。
第5章
九月。
陈浩在后面咬牙切齿。
“你这个人有时候让我觉得不真实。”
“现在。”
跟九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这个数字对以前的他来说连一个包都买不起。
“我可以帮你补。”
“所以——”他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你是被教授的弟弟发现的，然后被教授本人推荐录取的。这个链条，你自己不觉得有问题吗？”
绝大多数特邀报告人的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
他不再在食堂里大声说话了，走路都绕着我走。
但钱思远不一样。
赵天翔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提醒你。诬告的代价你应该清楚。”
“因为审查是校级程序，系里插不了手。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听说审查小组的组长是教务处副处长李建功。”
我想了十秒。
他叫钱德正，省城一个中型房地产公司的老板，穿一身名牌西装，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在系主任办公室里跟人谈话。
“我说过了，等价交换到此为止。剩下的不算了。”
Coifman-Meyer定理不是直接解决了交叉项的问题，而是帮我把交叉项拆分成了两个独立的子问题——每个子问题恰好可以用我的递推结构分别解决。
二十七岁那年春天，两件事同时发生。
Annals的审稿通常需要六个月到一年，甚至更长。
“这就是特招生的英语水平？”
“你正在吃。”
十分钟准备时间里，我把题目拆解成了三个子问题，解决了前两个，第三个只有部分思路。
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周国强坐在一旁喝茶，不说话。
我拿起文件袋。
我用了两个小时做完前四道。
“Dr. Lin, your recursive framework is one of the most creative constructions I’ve seen in the last dec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