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加我微信，验证消息：“姐，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当时我没搞清楚情况，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她的“恭喜”总掺杂着隐约的酸意。
十八岁时，是的。
宋绵过来拉我袖子，“棠棠，你快服个软，如果你真被赶出去，你还怎么靠周家给你找工作啊？”
手机震个不停。
十八岁那年高考刚结束，宋绵来家里玩。
老师催了又催。
“你住哪个酒店？明天哥来接你，给你接风洗尘！就上次跟你说的那家私房菜，哥订最好的包间！”
我的房间让给宋绵，我在客厅沙发上蜷了一宿。
我爸拍拍我的肩，“行了，没外人，你过得差，也没人笑话你，别争了，赶紧吃饭！”
目光停留在曾经最好的闺蜜发的信息。
“姐，你能不能，”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哽在嗓子里，“能不能跟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姜博士，您好，我是海城商会的丁会长，您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扫了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爱吃的菜。
还有不再期待那点微薄的母爱。
而我的某项专利，恰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一个人在海城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京都？我请你吃饭，叙叙旧。”我看完，笑了一声。
旋转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跟十年前一样。
她语气一如既往疏离。
一夜无梦。
“既然婚礼不欢迎姜博士，那好，婚礼继续。我跟姜博士，先走一步。”
顾聪的语气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
他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你什么意思？有家不住去住酒店？嫌沙发委屈你了？”
我靠回椅背上，喝了口咖啡。
“周斯说，这几天有个对周家特别重要的人要来海城，周爷爷得亲自接待，实在抽不开身。”
“姐姐终于要回家了！呜呜呜我好想姐姐呀，发个红包，给姐姐当回家路费。”
八菜一汤。
“姜徐徐，你有空琢磨我怎么想，不如琢磨一下怎么回周家。”
我想说，亲情不应该被分数衡量。
我妈脸上的怒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年里，成长的不止羽翼。
配了个“心疼”表情包。
宋绵眸色一僵，笑容讪讪。
姜徐徐连忙摆手：“别这么说，周斯讲了，这人手里有项技术专利，正好能解周氏集团的燃眉之急。周爷爷说了，只要拿下这个合作，周家未来十年无忧。”
他看了一眼周斯，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你现在这么成功，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些朋友很没出息啊？”
我妈语气不容置疑，“你难得来一趟，怎么能让你住外头？姜棠是自己家人，睡沙发怎么了？”
“不太清楚。”
这句话落地，没有人接话。
他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锁定我的位置后，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顾聪抬一下下巴，宋绵看过去，徐徐低头笑。
“如果考的不好也能去旅游，那对考的好的来说，就是不公！”
“现在好了，你踩在我们所有人头顶上，看着我们鸡飞狗跳，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闪光灯四起。
不出所料，群里又是一片夸赞她体贴的话语。
我点头道谢，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我没接话，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