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秒后，苏瑶的消息进来了。
“嗯？”
“第一，首付三十万加装修十五万，一共四十五万，你全额退还。第二，精神损失费二十万。第三，你签一份声明，证明是你主动提出离婚，跟苏瑶无关。”
“让她等。”
“什么事?”
他的瞳孔骤缩。
“沉哥，蔚蓝资本那边回话了。他们同意以17亿估值进行B轮融资。你什么时候方便，签字就行。”
“项目资料我让人准备好了，陆总先翻翻。”
他看了一遍，似乎在确认措辞。
“谁啊？”
“没有。”
我打开书房的保险柜，把结婚证、房产证、存折全部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妈一直觉得女儿下嫁了。
“刚准备走。”
“嫁给我第一年，你就开始嫌弃我挣得少。第二年，你同学聚会不带我去，怕丢脸。第三年，你初恋回来了。”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我跟你过了三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吗！”
“什么律师！我是你丈母娘！你——你怎么能——”
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什么“你配吗”“你拿什么给”“一个月八千块”——这会儿大概全在他脑子里自动回放。
“是你在所有人都看不起你的时候，没有急着证明自己。你等到了那个对的时刻——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炫耀——你只是想找到一个值得跟你站在一起的人。”
公告内容是公司创始人信息的更新。
她在笑。
“行。那我帮你安排。后天上午，国宾酒店，许子谦的秘书定的地点。”
“陆沉，我问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有人附和。
同学群里一百多号人。
“那就走正规渠道。把商业计划书递到沉域的官方邮箱，投资部会评估。”
“我律师说你的大众车评估价不到八万。加上银行卡余额四万三。你的全部身家连十五万都不到。陆沉，你是认真的吗？你就这样跟我走上法庭？”
“我来不是为了让你心软。”她抬起头。“我来是想当面道一个歉。不是为了韩铭的事——是为了这三年。我把你当成一个需要我托底的累赘，我在别人面前说你没出息，我让你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这些事——对不起。”
“那你和苏瑶——”杨晨的声音放低了。“真的没可能了？”
“不来。你要离就签字，不签我走法律程序。”
有人沉默。
“韩铭被拘留了。”
他张了张嘴。
“上次来找你的时候经过的。门面不大，但排队的人很多。”
他是个聪明人。他嗅到了什么。
“终于。终于。你终于像一个正常的有钱人了！”
身后传来林薇翻包找手机的声音。
“沉域投资——’沉’，是不是你名字的那个’沉’？”
赵远发来一条：“许子谦说想请你吃饭。他觉得你这次法庭上的操作很有意思。他原话是——’故意把底牌亮在对手面前，但对手已经来不及出牌了。商业上叫降维打击，感情上叫什么？’”
方律师下午打来电话。
“我想知道……如果我当初不是那样——如果我认真对你，多关心你——你会告诉我吗？”
“对方律师是谁？”
周正在后面拉住了她。
冰面下的六个亿，他一根毛都没碰到。
我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城东综合体下面的商场正在放一首歌。
林薇的手捂在嘴上。
“2021年夏天。我问你，要不要去我办公室看看，你说’有什么好看的，你一个小职员的办公室能有什么看头’。2022年过年，我说有笔钱想投个项目，你说’你那三瓜两枣能投什么，别做梦了’。”
她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