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电脑，站起身。
“走吧，先去吃饭。餐厅我已经订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傅雪走在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国外的见闻。
“姜穗，我回来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凌晨两点。
“不用了，就吃这些吧。”
“今天去墓园，人很多吧？”他随口问我。
胃里的疼痛开始加剧，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你在公司吗？”他问。
回到家时，我已经浑身湿透。
“去你的朋友！谁家朋友大半夜去修燃气灶，让老婆在暴雨里胃疼自己打车？”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强调你的胃病，不就是想让她觉得尴尬吗？”
他脱下外套，准备挂在衣帽架上。
“我没说什么啊。”
然后，我登上了飞往北城的红眼航班。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他在另一块墓碑前，把苹果擦得干干净净。
陈砚青坐回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你随便找个普通号看一眼就行，哪有那么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陈砚青推开了家门。
他拿起车钥匙。
“是啊，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你们了。”
“别折腾了，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查房。”
“陈砚青，你平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什么初恋身上，现在老婆跑了你才来找？”
她主动伸出手。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还有工作，你别来烦我。”
“我怎么不成熟了？”
“傅雪下周回国。”他主动向我报备。
我加完班，被困在公司楼下。
我大概又会信了他的这番体贴。
“已经看好两套了，等你回来定。”
陈砚青站起身，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挂了电话，我回到卧室，打开电脑。
“在医院加班，有个会诊多拖了一会儿。怎么了？”
“累坏了吧？一路上孩子没闹？”
陈砚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诊室门半掩着。
和我领结婚证那天，他因为等号时间太长，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刺眼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我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姜小姐，硬装已经结束了，下周家具进场，散散味就能住了。”
门外传来陈砚青无奈的叹息。
他盯着那几页纸，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只是有点轻微的贫血，别自己吓自己。”
葬礼那天他的确到了，但忌日、清明、中元，此后三年，他一次没去。
没有定制，没有惊喜，他说只要合适就行。
陈砚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