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说：“他不喜欢我，自然怎么说都行。”
最底下有一本薄册，是洛云屏亲手写的。
“我只是有些羡慕姐姐。她不必拿证据，你们也会先信她。”
这时，叶明珠端着点心进来。
“叶明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养女叶明珠从椅子上站起来，红着眼。“妹妹回来了就好。”
锦盒打开。
叶明珠咬死不认。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晚棠，你恨我们吗？”
她从怀里摸出一包糖炒栗子，放到我面前。
叶明珠脸色微变。
我站着没动。
我摇头。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叶明珠眼圈一红，忙道：“父亲母亲先别急。”
“从前的事太多了，我有些记不清。叶姑娘能不能说清楚些？”
叶明珠猛地看她。
“给我做衣裳的旧料，账上报新料。”
及笄宴散得很难看。
“那世子方才为什么先看姐姐，又不敢看我？”
我小声提醒：“嫁妆银子。”
“从今日起，叶明珠不再以侯府小姐身份自居。”
她眼睛亮了一点。
叶知衍退了半步。
“若他们疼的只是侯府脸面，你回来，娘给你炖鸡汤。”
叶明珠站在门口，脸白得厉害。
我把衣裳叠好，放进箱底。
裴砚清几乎立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说是长公主府赏花宴要穿的。
“妹妹太瘦了，先将就穿。等绣娘得空，再替你改。”
傍晚，叶知衍来海棠院。
叶明珠立刻柔声道：“世子也是替妹妹考虑。京中规矩多，妹妹若贸然嫁过去，怕会受委屈。”
“她懂母亲什么时候会心软，懂哥哥什么时候会生气，也懂我说什么最像无理取闹。”
“谢谢父亲，母亲。”
窗外雨声细碎。
她目光扫过满堂狼藉，最后停在我身上。
“许是绣娘量错了。”
“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住柴房？”
温氏捂住嘴，泪落得更厉害。
春杏看得心惊。
“待京兆府问完名节案，送去城外庵堂。”
一个穿石青宫装的嬷嬷走进正堂。
“没有。”
我抬眼看他，眼眶红了。
“世子别生气，妹妹只是从前吃了苦，性子敏感些。”
我摇头。
从他鞋底夹层里摸出一张银票。
我说：“那是我的东西。”
“只是我已经被人嫌弃过一次了，不想再等别人想清楚以后，才勉强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