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来量体温，我站旁边盯着。
”每一步我都算了。”
另一个说：”周先生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啊。”
鼻子酸得厉害。
”不是。”她声音很轻，”那天要不是你紧张，孩子就没了。”
有人还在伸着脖子往里看。
儿子在前面喊：”爸爸！你看我！”
陈警官走过来，挡在她前面。
她松了口气的样子特别自然：”那就好，吓死我了，刚才听说孩子丢了，我急得不行……”
没叫清楚，像气泡破了。
”我不关心别人出没出事。”我抱起襁褓，儿子睡得正香，小脸皱巴巴的。”我只关心我儿子。麻烦你把流程单拿过来，我抱着孩子跟你去检查室。”
苏晚眼眶红着，手还抖，但坚持自己喂。
陈警官带着人挤进来，拉了警戒线。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胳膊站在走廊里，嘴里说着：
病房门没关。
”我他妈算了一切。”
窗外天亮了。
”嗯。”
儿子在我肩头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技术科的人趴到通风口取样，拿了镊子夹隔音棉上的纤维。
”那栋楼还是儿子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我等着。”
”跑调也是我唱。”
7.
城南那栋商业楼对面，我买了个大平层。
我站起来，挡在婴儿床前面。
上辈子欠她们的，这辈子慢慢还。
”谁给你钱？”警察问。
”周庭深。”
”我什么都没做……”
”我就是个普通护士，昨天去问了一声，你不让抱我就走了……”
苏晚靠在床头，抱着儿子。
”庭深，谢谢你。”
她的手攥着我手腕，指甲在抠我。
”那块地还是我的。”
她猛地抬头，满脸眼泪。
”回病房。”
有人低头，有人转身走了。
”爸……爸……”
苏晚也听见了。
隔音棉、新锁、空调异常。
我听见自己叫了她一声。
这一世，谁他妈也别想碰我儿子一根手指。
他手下人开始翻。
”周先生，找到孩子了？太好了！”
”习惯。”
苏晚没看笔录，她不想看。
快六岁了，比小时候胖了一圈。
”我信不过任何人。单子拿来，我抱着孩子跟你去。否则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