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门说：“离下午三点还有几个小时。你就在里面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带你去公司解释。”
我把李姐刚发来的消息举给他看。
“顾渊不是一直说房子是你们一起买的吗？”
他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我摸遍口袋，只摸到一块旧电话手表。
只要我赶在十点前把申诉交上去，外派名额就还有救。
她噎住。
我没兴趣看他们狗咬狗，转身就走。
“行了，预约我下个月再抢。明天领不了就领不了，你别摆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我点头。
我没有回娘家。
我踩着椅子去够，手还没碰到铁盒，门外响起脚步声。
“知夏……”
顾渊不耐烦地说：“她一个小姑娘，哪懂公司这些破规定？真正有问题的是你，明知道她不懂，还把密码让我们知道。”
林晓晓小声说：“知夏姐，你别这样看我。我是怕你冲动嘛。你明天都要领证了，还申请去非洲三年，这不是故意气顾渊吗？”
“好久不见。”
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我把证件袋塞进背包。
我把湿透的材料抱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取消前五分钟，他给林晓晓发过一句话。
电话手表忽然震了一下。
“阿姨，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麻烦，我是人。”
“知夏！”
我闭上眼。
我站起来，去售票窗口改最近一班车。
他大概还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顾全两家人的面子，顾全他的工作，顾全林晓晓那点摇摇欲坠的自尊。
“先拖一个月，房子过完户再说。她要是问，就说玩笑。”
这句话一出来，顾渊终于闭嘴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把铁盒放进行李箱夹层。
墙漆味很重。
“知夏，如果你能证明账号不是本人操作，明天上午十点前带材料来公司写申诉，我可以帮你报给外派评审组。但时间很紧。”
“你不知道，就能乱碰别人文件？”
合规部负责人敲了敲桌面。
他堵在门口。
“你要不是总去招惹她，她能抓到那么多证据？”
我拿起手机，把小程序取消记录和他们群里的聊天截图保存下来。
顾渊妈妈立刻开口。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荒唐。
“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较真干嘛？”
林晓晓妈妈不满地说：“你一个大人，跟晓晓计较什么？她才二十三岁，不懂事。”
我转身往登机口走。
我用流血的手按住电话手表，听见它机械地重复最后一句录音。
客厅门口传来密码锁的声音。
我看着那束花。
我说：“是你儿子先把路堵死的。”
我抬头看他。
我把笔记本合上，从书房抽屉里拿出户口本、学历证、护照和几份工作证明，全都塞进文件袋。
顾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