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看向陆景琛，勾唇：“也是，她不想当妈，想当的是陆太太。”
“没事。”
五岁儿子落水后，我几乎本能地跳进水里，拼命把他托上岸，自己却沉了下去。
陆景琛还想继续说什么。
心口一窒，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景琛从身后追来，却被林知意柔声喊住了——
我用力推着前面的人，可身后的人潮还在拼命往前挤，我根本动弹不得。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林知意给我发来信息。
林知意生病，他也可以推掉我们的纪念日，亲自送她去医院。
我以为他在努力、在抗争，以为他和我一样痛苦。
我不想再看下去，戴上墨镜，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侧身从侧门往外走。
我起身去开门，中介小李站在门口：“苏小姐，我来拍点照片，给您上架挂出去。”
砖块砸在我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猛地回头，只见陆星辰不知何时爬上了餐边柜，正伸手去够顶层的糖果罐。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景琛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补偿你。”
“景琛，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你先遇到的是我，会不会为我动心？”
“让一下——让我过去——”
柜顶上摆放的一尊铜制摆件摇摇欲坠，直直朝着他的头顶砸去。
直到陆星辰嚷嚷起来。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可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脑子里只剩下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陆景琛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他走过来低声问我：“婉栀，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广播里传来慌张的播报：“请注意，三楼东侧发生火情，请全体顾客有序疏散——”
“好！”
我竭力维持着平静，抬眸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缓缓开口。
七年了，他用爱把我困在这滩泥沼里，让我心甘情愿地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一个每月只能探望孩子一次的“苏小姐”。
店外，林知意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我低着头，笑了。
就连亲密的时候，林知意一个电话，他也能随时暂停。
陆景琛终究没有追过来。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来了。
人流越来越多，我被人潮推得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上。
那天，我站在医院的顶楼上想一跃而下。
他给了我能给的一切，除了“陆太太”的名分。
那时他对我说：“婉栀，等孩子出生了，我就给你们娘俩一个家。”
陆家是豪门，怎么能要一个当过陪酒女的儿媳？
“婉栀，抱歉，刚刚是我着急了，说话有点不经过大脑了。”
我愣在原地，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却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陆景琛冲过来，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陆星辰的小脸气嘟嘟地鼓起来，下一秒就大哭起来。
他的手指从我的伤口拂过，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温柔：“还疼吗？”
“林小姐，您看这款限量版，国内一共就三只……”导购殷勤地介绍着。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陆景琛脸色一变，似有些不耐：“你怎么总是和知意过不去？星辰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自然是你的孩子。人家知意是个未婚小姑娘，怎么会想当你孩子的妈？”
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
陆景琛冲过来将我死死抱住，浑身颤抖。
陆景琛闻言眉头一皱：“上架什么？”
每月一次的探望，我都像是打破他们“一家三口”的外来者。
是林知意——陆家为陆星辰请的家庭教师。
陆母冷笑一声，打断他：“你是想跟她正式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