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路过我们那辆车的时候，车窗里有人冲外面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翻了翻班群，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出发那天林雪发的照片。
我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王浩跟着起哄：“李俊舟这是急了，哈哈哈哈哈。”
“跟着雪姐混！”
手机震了一个晚上，全是退报名私信。
“那你来我学校找我玩，我带你吃好吃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雪在群里发了一条：“我已经跟那边的HR联系上了，人家说了，只要满十八岁就能进，月薪七千打底，加班另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白色大巴先走了。
我说不用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就在厂门口的川菜馆，点了四个菜，两瓶可乐。
前桌孙浩私聊我：“林雪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有点慌。”
耳膜穿孔。
“你别管了，警察在查。你好好在舅舅那边待着，哪都别去。”
现在听不见了。
“那个厂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区？”
“位置确定了。在隔壁省的一个镇上。我们已经联合当地警方，准备今晚行动。”
林雪秒回：“行，你有你的追求，不勉强。”
窗外夕阳正好，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
我笑了笑，没接话。
8.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四十一个人的班，最后报了三十九个。
王浩，未读。
加上加班的钱，一共七千二百块。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天出发时的画面。
“还没干活就先发钱？”
班群，有人艾特我了。
林雪转发到我们班群，配了一句话：
不是赌气，是真的懒得看了。
我也不打算忘。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给我打了电话。
肖群沉默了很久。
整个班，三十八个人，全部接了龙。
大巴开了四个小时，到了目的地。舅舅亲自来车站接我们，还叫了一辆大巴车。
安顿好之后，我躺在床上给孙浩发了条消息：“你们到了吗？”
白色大巴在我们那辆车的后面停下了。车门一开，第一个跳下来的就是林雪。
那个笑容在我脑子里炸开，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
群里安静了两秒。
但愿这笔单，买得值。
不刺激，不惊喜，但踏实。
我提前到了，帮着肖群清点人数、搬行李。
车牌是外地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林雪回我：“人家说了，到了有人接，不需要我们自己找。”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有点发愣。
“李俊舟那边三千确实太少了，这不是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