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说了。”倪棠看着他，“从现在起，你停止执行职务，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棠棠，你到底在哪啊？你一天一夜都没回家了，我很担心你。”
“这、这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是他故意换了左手开枪，就是想混淆视线呢？”
“还好。”
名字穿透审判庭的那一刻，
我知道，她在疑惑。
随后她按下了内线电话，作了部署。
当法庭厚重的门打开，倪棠一身警服迈步进来，全场的目光瞬间聚拢，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
“那根本就是许远归和谢飙设好的局，棠棠，你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能被他骗了啊。”
半小时后，港城警署新闻发布厅。
“许远归在身份暴露后，遭到贩毒团伙的残忍虐杀，遗体被封入港城跨海大桥17号桥墩的水泥腔体中。”
“许远归，我恨你。”
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你别胡思乱想，好好躺着，我现在让家庭医生过去。”
顾琛眉眼弯着，走到倪棠面前。
五年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让我的灵魂几乎要被撕碎。
医院的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沈听雪。
我是惯用右手的。
“是我的愚蠢，我的偏执，我的失职，让他在牺牲之后，背负了五年的污名，没能得到应有的荣誉和安息。”
“我已经提交了申请，凌晨就对17号桥墩进行定向爆破。不管你们在桥墩里藏了什么，都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我却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了还怀疑你。”
“这些年，你挺恨许远归的吧。”
“今日公审法庭上，死刑犯谢飙的相关供述，纯属其临死前的恶意造谣，无任何事实依据。”
镜子里的女人，不过四十岁年纪，却早已满头白发。
不到三天，顾琛的所有底细，就全部摆在了倪棠的面前。
倪棠的呼吸一顿，没有说话。
“你骗我！倪棠你在骗我！”
越靠近这里，我的灵魂就越有着一种本能的抗拒，但我无法停下，只能跟在她身后。
倪棠坐在探视室里，沉默了很久。
“现在，我正式宣布，重启五年前的许远归叛逃案，成立秘密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所有调查内容，严格保密，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顾琛察觉到了危险，先下手为强杀了师父灭口，再把所有的罪责，全都甩到了正在谢飙团伙内部卧底的我的头上。
倪棠一身笔挺的警服，对着所有镜头发表官方声明。
就在我出事前一年，她还往缉毒大队寄过一张明信片，说自己毕业了，要参与港城跨海大桥的建设，终于能来我在的城市了。
他的身份信息全都是伪造的，他用来顶替身份的那个男生，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意外夭折。
第二天上午，港城警署最大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这五年，我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倪棠身边，看着自己被钉在叛徒的耻辱柱上，看着所有同袍都对我嗤之以鼻。
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好像一瞬间就老了。
刹那间，倪棠脸上血色褪尽。
“他临死前，可还想着你哦。”
“我把他封进的，是跨海大桥17号桥墩。”
主审法官再次开口询问细节，谢飙却闭了嘴，只歪着头看倪棠，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数罪并罚，最终判处被告人顾琛死刑。
五年前导致上百名警察牺牲的三次大型缉毒行动，所有的行动方案，全都是顾琛负责整理归档的。
我飘在倪棠身边，看着她一份一份地翻着那些证据。
五年了。
“不累，就常规检查，坐了没一会儿。”
就像只是处理完了日常的公务，走出了办公室。
“卧底期间，警署内部出现内应，多次向贩毒团伙泄露行动部署，导致三次大型缉毒行动失败，上百名缉毒警员壮烈牺牲。该内应杀害了发现其身份的缉毒大队大队长，同时伪造证据，将所有罪责嫁祸给了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许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