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每一份被伪造的报价单，每一份日期对不上的接洽记录，每一个漏洞百出的“客户证词”，全部附上了真实的系统后台截图、邮件记录、工商登记信息。
柏言修。
第三次。
“舟哥，你这是闹脾气呢吧？犯不上犯不上，你走了商务部怎么办？”
三十七次。
铁证如山这四个字，就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
大学一年级。
我用我的能力，签我的客户，带我的团队。
十三年的暗号。
第三次响起时，我直接关了机。
而我，就是她这个循环里那个永远不会断的环。
纯粹是因为那栋楼有现成的精装修办公室出租，面积合适，价格合理。
“没事，结束了。”
说完，她扯着我的领带，连扇了我九个耳光。
她咬住了嘴唇。
第九巴掌。
大概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鹅黄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黄玫瑰。
我给够了。
演得真好。
“以后老实点。”
“房产怎么分？”
赔偿金额还在核算，但刑事部分已经定了。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看着那行字，站了大约五秒钟。
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
台下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嘈杂的议论。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全部没接。
“不用。”
“按住柏言修！”
手机开了静音，但屏幕还是不停地亮。
“老公，我错了。真的，这次是我做得太过了。你回来好不好？”
“不要。”
十三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
也是一个雨天。
“没什么好见的。”
伪造商业文件，蓄意诽谤，损害他人商业信誉。
以前每次收到这些东西，我都会心软。
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闭上眼，胸口空了一块。
“先别急。”
赵铭第一个走过来，他是商务二组的组长，跟了我四年。
系统里连他的名字都搜不到。
她做错了一件很过分的事，具体什么事我已经不记得了，然后在男生宿舍楼下淋了四个小时的雨等我。
周鸣远递给我的时候，多说了一句：“你确定不争财产？以你对沈氏的贡献，至少能分……”
“还有一件事，帮我转告沈总。我在职期间所有的商务方案、谈判策略、客户画像分析，都是我个人的知识产权，授权给沈氏使用。现在人离了，授权也撤了。如果沈氏继续使用，我会走法律程序。”
第二通，没接。
我打了个车，去律所拿离婚协议初稿。
额头上开始渗出血丝。
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