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江念，我爸妈有没有说过，这些饭钱是我和哥哥自愿让出来的？”
旁边几个同学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礼堂门口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副校长被噎住。
她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
副校长脸色一变。
“妈。”
我又说：“那我能不能只看时间？不看名字。”
“我只想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正常当个人。”
但好在，还不算太迟。
《因个人情绪影响学校秩序的反思》。
男生把手机付款记录怼到我面前。
初中时，哥哥竞赛预赛失误，爸爸把他锁在书房，让他把错题抄到手指抽筋。
我和哥哥同时停住脚。
我也笑：“今天不用算题，想吃什么点什么。”
我看向江念。
“现在我不想要你夸了。”
“我也是。”
是因为终于有人把我和哥哥，当成需要被救的孩子。
我点头。
“夏夏，我受不了了。”
我拿着账单，看着上面不断增加的数字，忽然笑了。
爸爸压着火：“你马上给我滚回教室。”
肚子空得发疼，可我的脑子反而清醒了。
哥哥抬头：“一样。”
沈知行。
我说：“我们想查流水。”
医务老师脸色变了，拿起电话说：“你们爸妈呢？孩子这样不行，必须让家长过来。”
我说：“我也挺后悔的。”
他们是来改口径的。
妈妈气得发抖：“你们两个白眼狼！江念家里困难，我们帮她一点，你们就要毁了我们？”
原来一个人只要成绩好，连挨饿都能被美化成励志。
“我们夫妻都是老师，平时对学生和孩子要求都高。知夏和知行从小成绩好，我们难免急了一点。但天下父母心，我们没有坏心。”
哥哥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几步冲过去：“等一下。”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累。
“能不能快点啊？不吃饭我们还要午测。”
他停了一下，声音抖得厉害。
妈妈说：“早知道你们这么不懂感恩，当初就不该生。”
我把账单递过去。
我说：“都要。”
也记得从那天起，我们终于明白。
食堂阿姨刷了一下，机器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以前她这么说，我一定会怕。
我以为是双胞胎哥哥脑子比我快，只能默默咽口水。
爸爸说：“你们毁了我们半辈子的名声。”
我把手机还给她。
她冲过来抓我的手。
可他们比任何人都难见。
清北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