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晖他妈那病秧子，欠了不少钱吧？她那种货色，一天接十个也还不上啊。”
从我被警察带回家起，哥哥就没有相信过我。
额头上有一个窟窿，深得能看见骨头。
小男孩歪歪头，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照片里的人，眉眼之间，分明就是我。
我飘在天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跪在地上，哭着喊。
哥哥冷笑一声：
可我的手穿过他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我人都死了，怎么寄东西？
哥哥正要按下电棍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他把照片往地上一扔，抬脚踩上去。
八岁那年，秦雨薇说我推她下楼。
他蹲下来，用电棍挑起王剑的下巴。
哥哥的脸彻底黑下来。
“为什么你还是死了……”
“爸爸说妈妈死了，让我拖出去扔掉……”
哥哥眼神一冷。
我飘在天上，拼命摇头。
“我听医生说你的心脏供血能力比别人强，你就是靠这颗心脏，才能撑住高强度的复习！”
那几个混混看见他，又嬉笑着喊。
可我张开嘴，没有人能听见我。
为了换口吃的，我匍匐在无数个男人的身下，肚子小了又大，大了又小。
哥哥得不到回答，拳头又落到王剑身上，王剑被打得满地找牙，却始终不愿别人发现自己杀人的事实：
阿晖扑过去护住照片，却被哥哥一脚踹开。
“第一天我把她捡回来，她自己把衣服脱了，求我给她找男人，我这也是顺了她的意啊。”
哥哥沉默许久，不愿相信：
哥哥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根电棍。
哥哥把照片摔进纸箱里，转头对管家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一个警察走过来，翻开手里的本子：
王剑挠了挠裤裆，摇摇头：
“真的埋了……”
想冲下去护住阿晖，可手穿过哥哥的身体，什么都保护不了。
哥哥罚我跪在院子里一整夜，跪到膝盖烂了，他都没来看一眼。
哥哥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嘎嘣响。
“你撒谎，是你把妈妈打死的！”
警察愣了一下，没有再拦。
小晖吓得缩在角落，哥哥停下动作转过身：
“雨薇心脏本来就不好，你却还要考比她高三百分刺激她，贱不贱啊？”
“你说什么？”
馊掉的剩饭洒了一地，苍蝇嗡嗡作响
“最后的记录里，心脏是因为长期亏电，导致核心部件不可逆损坏，彻底报废。”
“哥哥。”
我飘在天上，看见那块玉坠子，浑身猛地一颤。
可我的手穿过他的肩膀，什么都抓不住。
“到了，这就是妈妈住的地方。”
但哥哥还是认出了我右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痣。
哥哥挂了电话，随意踹了王剑几脚，头也不回离开了。
“死者体内装的是机械心脏，型号为XK-7型，属于最低端的民用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