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大哥。”
二哥和沈辞也追上去。
而我被赶出来时，大哥只说了一句，
“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大哥看见我满头大汗，眼里没有半分心疼。
薄薄的，却比刀片还锋利。
眼泪一滴滴砸下来，我却不敢抬头。
林念没有生活费，是因为她用着大哥的副卡，每个月额度五位数。
一桌子的菜，我能吃的，大概只有一碗白米饭。
他们不知道，上次我一个人去化疗的时候，医生就已经严肃地通知我，我的身体等不了了。
“你不就是要钱吗？拿了钱，就赶紧走。”
大哥清了清嗓子。
沈辞没有回答，推门下车，跑进了那家金店。
既然哥哥们和沈辞舍不得，我便不会再要林念的肾了。
沙发上，坐着三个玩偶小人。
可林家明明不穷。
消毒水，止疼片，还有我咳出来血后，怎么擦都散不掉的腥气。
嫌公交太慢，第一次很奢侈地给自己叫了车。
“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不学好？”
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吧。”
“她以后未必还有机会，你忍一晚不会死。”
而我哪怕只是要两千块，每个月都要催了又催，拖了又拖。
沈辞怔怔看着我，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二哥见我不动，烦躁地推了我一把。
医药费不够，医院催我缴费。
可现在，我把它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林眠这三年，住的竟然是这样的地方。
【讨厌的人走了，终于能好好过生日咯。】
像是在替林眠等人回家。
“一个小姑娘买给我的。瘦得很，脸色也不好。”
“实在不行，找阿辞也是一样的。”
我胡乱把假发扣回去，转身就想走。
我迫不及待下了楼。
“眠眠回来了啊。”
下一秒，背后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以后这个锁，替哥哥们和阿辞留住你的命。”
老板正低头算账，听见报警两个字，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拖到月底，才像施舍一样发来。
明明一开始把林念带回家，给了我活下去希望的人，是他们。
大哥站在楼下，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穷到吃不起饭，疼到买不起药，我也没舍得卖。
“你都病这么多年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整整一个月才挣到的三千块。
大哥伸手想把长命锁拿出来，指尖却抖得厉害。
十岁那年，我查出肾病。
“反了天了！怎么和大哥说话的？”
手脚发麻地坐上公交，一进家门就红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