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的嘴脸简直了，每句话都在捅刀子，还装得一脸无辜，呕——”
生意场上的朋友，一个个地疏远了他。
“那张照片还在？”我爸的声音有点哑。
白莲花到了极致。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哪是“顺便来看看”，这是来踩点拍片来了。
我靠在她身上，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我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还没出成绩。”我说。
我不得不佩服我妈的定力，如果是我，可能已经把桌上的汤泼过去了。
这是在打感情牌啊！
“再忍忍。”我说，“等协议签了，钱到手了，你想怎么收拾她都行。到时候你把她按在地上摩擦，我帮你递砖头。”
我松开我妈，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妈，你信我。”
不是那种没话说的安静，而是那种被震住了的安静。
但我就是不心动，他就急了。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完之后心里冷笑一声。
我爸瘫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一行四个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我家门，秦小惠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脚踩平底鞋，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笑得像个青春偶像剧的女主角。
前半个小时，没什么动静。我的那个匿名账号只有几千个粉丝，评论区稀稀拉拉几条留言，大多是“这是什么”“小三也太嚣张了吧”之类的。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后来我同学告诉我，他们说贝贝是不是没有爸爸？她每次家长会都是外婆来的。我说我有的，我爸爸很厉害的，他开了很大很大的公司。他们说，那他为什么从来不来开家长会？我说不出来了。”
“梁正邦看到这段录音怕是要气吐血吧？被人当傻子耍了这么久。”
我看得出来。
“闭嘴。”我爸难得对秦小惠冷了脸。
我放下手机，走到客厅，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站在玄关。
大部分人都在夸她“勇敢”“真诚”“配得上更好的生活”，少部分质疑的声音被她的粉丝骂得体无完肤。
秦小惠，彻底凉了。
我爸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网上。”我笑了笑，“所以，忍不忍？”
结果我妈这一开口，他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我全都记下来了。”我妈拿出手机，晃了晃，“从她进门那一刻起，我就开了录音。”
“还有，”我爸咬了咬牙，在协议上刷刷刷改了几个数字，“房子再加一套，城西那个别墅给你。车子的钱我再加两千万，贝贝的抚养费按最高的算，一直到她大学毕业。”
但我知道，我妈叫“梁哥”的时候，那个语气跟叫小区保安“师傅”没有任何区别。
“712，不负自己。”
我认真想了想，然后说：“三岁那年他给我买过一个芭比娃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秦小惠彻底慌了。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夫妻共同财产，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看着我妈的眼睛，“意味着你最少能分走一半。十五个亿。”
怎么说呢，那种假笑，那种刻意压低的高傲，那种“我赢了你们输了”的眼神，让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欠揍。
我几乎一夜没睡，窝在被窝里刷新着各个平台的动态。
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所有人对他的尊重。
他去找过我爷爷奶奶，想让他们帮忙劝我妈回心转意。
我们去了外滩三号，点了最贵的套餐，开了瓶香槟。
所有的财产分割，所有的法律程序，都已经走完。我
“梁正邦？那个身家几十亿的梁正邦？他女儿考了712分？他居然因为这个女人跟原配离婚？他是脑子进水了吗？”
我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随后，我拖着行李箱大步走进了校园。
协议上写的是：一次性支付赡养费五千万，外加一套市值两千万的房产，车子归我妈，我的抚养费另算。
所有人都说，我妈妈是个温柔、善良、从不与人争执的好女人，二十年来相夫教子，从没听说过她跟谁红过脸。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转身走进楼道，看着那扇单元门在我身后关上。
她反复退出去再点进来，确认了三遍，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因为我妈和我爸的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