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不是他妹妹，而是这个家里的免费保姆。
早晨的空气有些微凉。
空了。
把所有和这个家有关的联系人，全部拉黑。
晚上八点，姜家的门被推开。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
垃圾桶是新换的垃圾袋。
“愿愿今天在沙滩上玩，觉得箱子太重，就把夹层里的东西倒出来整理了一下。”
裴叙似乎有些意外。
接着是妈妈、爸爸、哥哥、姜愿。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一封，两封。
忽然想起，这些年我也一直像个多余的行李。
后来他回了城里，我们一直保持通信。
顺便继续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裴叙。
还有半个月，我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了。
“过几天没钱了，自己就乖乖认错了。”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伴随着海浪的声音。
没有一丝不舍。
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也知道，愿愿前阵子因为考试压力大，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查了一下我的档案资料，突然笑了。
“懂事一点。”
裴叙正低头，耐心地替姜愿剥着一只虾。
“一条旧手链而已，回去我给你买条新的金手链，比那个好看多了。”
“不用买了。”
班主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
“你高考成绩反正是那个样子，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
电话那头传来姜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心心，房子看好了吗？”
裴叙重新拿回手机，语气里透着不耐。
“对方学校，要求提供监护人签字的确认书。”
“那条手链，不小心掉进沙子里，找不到了。”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心心，你那个红绳编的手链，是不是放在蓝色行李箱的夹层里了？”
过了很久，我才缓缓开口。
“心心不怕，以后哥哥保护你。”
更不知道，我为了考上高中，每天晚上只能借着月光看书。
但他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我拿着抹布，把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裴叙蹲下身，把那片纸屑捡起来。
他曾经说，高考结束就带我看一次海。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当时，他标注的名字是：给心心的成年礼。
“老师，确认书上，必须要有监护人的签字吗？”
姜愿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
“按理说是需要的。”
那是他高一那年，写给我的信。
“我去她房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