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那就正常走流程。”
“那就好。我最怕这种事影响你的前途。”
第二天，审批科的人来找我核实数据。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感觉有好几道目光同时看向我。
会议结束后，方国栋在走廊里叫住了我。
“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他挂了电话。
“实话在体制内有时候比假话更需要勇气。”
“他怎么知道我的工作情况？”
“感觉怎么样？”她问。
“卧槽，省发改委副主任！”
标题是：《关于新入职公务员利用家族关系谋取晋升的质疑》。
“知道了。”
为什么她对我考第一一点都不意外？
“来了？先擦书房。”
“操心是当长辈的本分。你妈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我反对过。不是你爸不好，是你妈跟着他吃了太多苦。后来你出生了，我就想——这个孩子不能再走她妈的老路。”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念念，去省城了记得多穿衣服，那边冬天比咱们这里冷。”
退回签字的人：市发改委副主任孙明远。
“我什么都没说。就是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如果他们硬卡呢？”
“来做什么？”
“所以他就是在故意刁难。”
“省厅那边的工作不等人。你请了几天假？”
“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不是因为你有多强，是因为你身后站着的人，布局比我们所有人都早十年。”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
我站了起来。
“你升得挺快的。”
我打开车门。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新到的工作安排。
赵婉如第三名。
“千真万确。他们俩是同一届经济学专业的，去年赵建国的华盛集团拿了那个新能源项目，据说就是孙副主任帮忙推的。”
“所以您的意见是……”
“知道一段时间了。但他不让我说。今天说是因为手术定在下周。”
理由：调研样本量不够。
两年，一百多次对话。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整个面谈过程非常专业，没有任何走后门的迹象。
“她夸张了。”
是思维方式的重塑。
“我没说你有问题。”
从我大四那年开始，她每周雷打不动地催我去舅舅家打扫卫生。
“因为综合处能看到全局。你在市里做的是一个点，到了综合处，你看到的是整个面。”
“谢谢你。”
“舅舅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用了两年时间，一边培养我，一边清理他认为有问题的人。
“还有一件事。”
周四下午，单位收到了一封举报信。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十几秒，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