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二天清晨。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娘娘,奴婢有一事想请教。”她的声音柔柔的,
“朕是天子,体恤下人是本分。”
你生不了孩子。
“娘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
看见我,她行了个礼,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只是比一个月前,少了二十余根。
他转过头,对沈鸢笑了一下。
月老正坐在蒲团上打盹,膝上摊着那本红册子。
像是从来没有人动过。
他拿起花笺的手,开始发抖。
我合上手中的书。
“朕已经尽力在兼顾了!朕对你的心没变过——”
她看见我,行了个礼,语气恭顺。
我抽回了手。
但我是仙鹤。
一件一件放在妆台上,码得整整齐齐。
从一根线开始,到情丝满溢。
她低着眉,姿态恭顺。
千丝万缕的红线从他心口涌出,铺天盖地地缠向我。
而新的红线从他心口疯狂涌出。
我坐在坤宁宫的妆台前,面容如常。
听见动静,他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语气淡然地吩咐嬷嬷送她回去。
她带着人走了。
也有红线一根根断裂时,那种细微的、持续的、像钝刀割肉一样的疼。
然后萧衍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
“娘娘……”
飞过九重云霄,穿过天门。
“瘦了。”他又闭上眼,”修为也折了大半。值吗?”
端茶、研墨、整理奏折。
他握住我的手,拇指摩挲着我的指节。
半月后,沈鸢调到了御花园管花。
“皇上说晚间来坤宁宫用膳。”
凡间夫妻多是一根细线相连。
那一刻,我看见他心口涌出的红线铺天盖地缠向沈鸢。
可我们在一起时,我就告诉了他我的所有情况。
走到祠堂后面的水池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我抬眼看他。
“你不生气?”
她低着眉,姿态谦卑,无可挑剔。
月老祠还是老样子。红漆木门,门口那棵老槐树上挂满了褪色的红绸。
我化为鹤形的那一刻,浑身的重量像被卸掉了。
那些”批折子到深夜”的晚上。
“情尽,鹤归天。”
“册封礼上的礼服样式,奴婢该选什么颜色?不敢僭越,怕冲撞了娘娘的凤袍。”
他低头看她,唇角含笑。
她又开口了。
人非鹤,一生只爱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