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钊哭喊着：“慕晚，救我，我的脸毁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以前恨不得24小时跟她黏在一起的沈流年，开始长时间躲在客卧里，根本不与她碰面。
却是为了把他头顶上巨大的绿帽子戴得更结实。
“主卧也可以让出来，我今天出院就搬，不会跟他抢。”
强忍着痛到快要麻木的苦楚，沈流年拨通了挚友的电话：“文东，我决定加入你在法国的工作室了。”
可那双曾经无论她何时回头，都会殷切地等在身后、炙热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却也是第一次没有接住她的视线。
“哦？有骨气。”陆庭钊不紧不慢地用两根手指捏着玉镯，一点点挪开手，“那就跟你妈妈的遗物说再见吧……”
姜慕晚皱眉，脸色铁青：“你非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我们是夫妻！”
陆庭钊笑意更浓，“你当年不是说要送我去做鸭吗？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九十九个响头，说一百句你是鸭子，那样的话我心情好了，手就不抖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眼底满是汹涌的狠戾怒火：“你还在狡辩！”
她还让管家拿皮鞭抽了自己九百九十九鞭，直到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只会把他当成歹毒栽赃的恶人。
“沈先生，你有什么不满直说就是，何必用这么阴毒的招数，你是不是个男人？！”
手机上却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是一张孕检单。
姜慕晚闻言，心中的烦躁却莫名少些许。
可睡到半夜，沈流年朦胧中感觉有人带着一股酒气钻进了他的被窝。
脑袋嗡嗡作响，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就是啊，一个没用的废物，拿什么跟陆先生比，更何况上次陆先生来老宅祝寿的时候，还送了我们每人一根小金条呢，多让人喜欢。”
她的双腿间汩汩的流淌出鲜血。
她扶起陆庭钊朝门外走去，冷冷地留下一句：“我先送庭钊去医院，回来再给你算账！”
半晌他沙哑出声，语气凉薄疏离，却满是嘲讽：“凭什么？就凭你给他生的那几个野种？”
想到这，姜慕晚脸色骤沉：“沈流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跟庭钊之间只是意外，可既然有了孩子，那我就不能不管，你能不能包容一点？！”
笃定他只是装腔作势，笃定他是那种愚蠢好拿捏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沈流年不仅没有这么做，甚至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可与曾经不同，现在的沈流年早已不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大少爷，一个没有依傍的落魄男人，她还肯要他已经是种恩赐，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离开她？！
他怔怔地盯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浴室门口，如同被一把钝刀生生凌迟，胸腔堵得发疼，气血攻心地昏了过去。
“我杀了你！”
最让姜慕晚不能忍受的是，姜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这天，向来勤谨恭敬的沈流年，居然最后一个到场，还根本没有准备礼物。
他字字泣血，声声凄厉。
从这天开始，姜慕晚发现沈流年彻底变了。
姜慕晚的酒醒了大半，面色铁青地追过来，“你竟然嫌我恶心？！”
“毕竟我才是她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你算什么狗屁东西？”
沈流年的表情毫无波澜：“不是我做的，你可以去查。”
姜慕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镯子瞬间落地，四分五裂。
沈流年死死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艰难地挤出了声音：“……我是鸭子……”
陆庭钊坐在保镖搬来的凳子上哈哈大笑：“别光磕头啊，每磕一个头就说一句你是鸭子，错了一次可要重来哦。”
“啊——！”
身后传来老宅佣人的议论声：“大小姐又去找陆先生了，看样子咱家的姑爷迟早要换人了。”
姜慕晚皱了皱眉，呵斥道：“流年，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向庭钊道歉！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该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想要了庭钊的命！”
沈流年一阵恶心。
“不是你还能是谁？只有你才会这么厌恶庭钊，我早就说过了，他很听话，根本不会动摇你姜家姑爷的身份，你……”
原来他们还有了两个孩子。
“我只是不小心摔碎了沈先生的镯子，他就要用刀毁了我的脸，保镖控制住他还在拼命反抗，我的脸好疼……”
说着，他走上前，抬脚踩在了沈流年的手背上，用力碾压下去。
陆庭钊眼中满是毒辣，“那就委屈沈先生，去广城会所的地下工厂，体验一下模拟水刑的感受吧。”
他惊愕地抬眸看向姜慕晚的手机，仍在闪烁的光点，角度正好只能看清他的正面。
沈流年缓缓抬眸，冷冷地睨着她的眼睛，刚刚的嫌恶早已一扫而空，只剩无尽的冷漠：“那是你的家，你做主就是了。”
陆庭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唇角勾着戏谑地笑：“煞笔，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姜慕晚闻讯赶来，立刻紧张地捂住他的伤口喊道：“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