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一道门，听见他的声音。
“我就看她一眼，我跟她说句话。”
顾沉野像完全听不见。
值班的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姨。
轮椅被她带得一歪，她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顾沉野说：“我可以给他补偿。”
她笑了笑：“我也想试试。”
顾沉野终于低头看她。
顾沉野还是没说话。
她拿笔在“拍一张好看的照片”后面画了个勾。
手术室的门在他面前合上。
没有人回应他。
顾沉野忽然一把推开旁边的护士，冲进抢救室。
“不是的，我不知道。”
“乖，你先把助听器摘一下。”
我听话的摘下助听器，世界安静下来。
“什么时候手术？”
“这很难吗？”
那就先保佑她。
他找到我时，我坐在医务室里，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枝枝，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
许棠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身上还插着管。
签落下来的时候，庙祝脸色顿了一下。
许棠不敢碰顾沉野。
昨天我坐在急诊走廊的地上，脸白得吓人。
顾沉野闭了闭眼。
寺庙下山时，我也是走几步就停。
“谁是温枝家属？”
许棠怔住：“顾沉野。”
到急诊外时，顾沉野站在抢救室门口。
手术那天，许棠先被推进去。
那一眼很复杂，好像责备我不该这么平静。
许棠整个人猛地往前扑。
听说他一直没来看她，她以为他是担心过头，出了什么事。
三小时后，许棠的手术很成功医生出来报喜时。
签文写着：命薄难留，福尽难续。
许棠被放进后座。
“你这样最好去检查一下。”
“她只是低血糖。”
到影楼时，许棠已经换好白裙。
“我找到她时，还跟她说，让她哄哄你。”
顾沉野转向许棠，他神情严肃认真的说了一句话。
顾沉野就立刻转过去扶她。
顾沉野陪我坐到天亮，他也红过眼。
“小时候福利院门口那个老奶奶说，签灵的话，能借一点命。”
许棠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死死抓着顾沉野的裤脚。
过了几秒，他低声开口。
“以后我陪你求多少支都行。”
“钱，房子，什么都可以。”
拍完后，许棠说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