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着没动。
她爱寒梅，也是我入宫前从母亲口中一点点套出来的。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亲生爹娘家里的人，是不是也吃这样的东西。”
“云薇，你身子不好，往后少见外男。”
“既然如此，今日便说清楚吧。”
“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若哪日真没了，你们千万别为我伤心。”
我点头，像是信了。
亲哥拔剑护在她身前，眼底全是厌恶。
我只是看着她，露出一个又委屈又不敢说的眼神。
献寿礼时，太后笑着说：“两个丫头都是侯府的，一同将寿礼呈上来吧。”
慈宁宫的引礼嬷嬷上前接过我们的匣子，转身走向御案时，宽大的袖袍一遮，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只匣子调换了位置。
好到连皇后都多看了她一眼。
殿内立刻有人吸了口气。
裴景珩声音低沉：“别胡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你一回来就逼得阿云寻死，果然是在乡下养坏了性子。”
更何况，方才那引礼的嬷嬷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求饶：“太后饶命！是二小姐……是二小姐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让奴婢在呈上时调换的啊！”
沈云薇强笑道：“不过一盏燕窝，何必惊动母亲和哥哥。”
侯府没人知道，但沈云薇既然能查到原主被找回前的住处，自然也能查到这些旧事。
我看向他，又看向沈云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有臣女的血。”
沈云薇摇摇欲坠：“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母亲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还有，库房里上好的参片也送过去。”
我低低笑了一声。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一红，直接吐出一口血。
我温柔点头：“我知道，你们青梅竹马，情分深厚。他心疼你，是应该的。”
我知道，这种程度扳不倒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从前在外头的病症，我怎会知道？”
“快传府医！”
母亲抱着我的手一抖。
“我怎么会恨你？”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下来。
第二场戏，以退为进，隔岸观火。
沈云薇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回头时泪如雨下。
第一次见面，她攥着帕子，虚弱地跪在我面前。
太医被召来，当殿验线。
看见我的匣子时，她眼神轻轻一闪。
春桃替我铺床时，小声道：“小姐，奴婢听说云薇小姐从前最爱这院子，如今让出来，怕是伤心坏了。”
这是咒太后折寿。
我站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
我低头抿了一口清水，遮住唇边笑意。
里面是一幅百寿图。
“赏玉如意一柄，你这份心，哀家记下了。”
母亲果然怒了，命人把厨房管事拖下去查。
她也许并非想毒死我。
沈云薇在这里住了十六年，昨夜才匆匆搬出去，屋里还残着她惯用的冷香。
这话太懂事，懂事得让人难受。
“半个时辰了。”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却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钉，顺手还把我的精美绣品占为己有。
嬷嬷先打开了左边那只——那是被换到我名下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