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还有一位新娘在哪儿?”
“哟,你是来看热闹的?迟啦!人家傍晚行完大礼就走了,没设晚宴,说是要回城里去了。”
楚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去年冬天楚小尧生病,他半夜接到电话赶去陪护,把约好陪我看的那场电影忘了。
第二天我只说了句“没事,电影可以再看”,
婆子被他吓了一跳:“礼成了就被人接走了,开了车来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
掌心最软那块肉上,一道红褐色的烫疤格外显眼。
他的掌心是热的,一点一点把我不自觉攥紧的指节掰开。
或许因为楚小尧是他白月光的女儿吧。
他在想回城以后该怎么办。
明明三年前求婚时,他眼里全是亮堂堂的光。
他谁也不给。
于昭回头,是我妈。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你前三个妻子是怎么没的?”
两个后生在他肩上拍了拍说了句“新郎官别怪,都是规矩”。
怎么看都不像话。
我穿着黑衣站在灵堂外面,看着那口薄棺被人抬出来。
退礼的——是她家姑娘。
于昭笑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虽然后来被我爸各种借口占去管了,可名字还在我妈名下。
我爸站在最前面,那哭声里有多少是真心的,谁也说不上来。
他想起楚小尧。
“那……现在……”
选择嫁给潘祛,并不是纯粹赌气。
然后把杯子搁在旁边的桌上,笑了一下。
我哥最先迎上来,压着嗓子问: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没有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过。
我刚转身,于昭从不远处冲了过来的。
我爸穿着正式,跟村长和族老门说笑。
“姐姐!你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
“奂颜今天连面都没露,看来是退了礼,不开心了。”
我妈忽然走过来。
可他却让我哥把我的名字报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我把外衫挂在门边钩子上。
“奂颜……”
掌心的疼一阵一阵往上蹿。
他从小偏爱的小尧妹妹,闹到最后竟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他低着头喊了一声“颜颜”,喉咙像堵着东西。
我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往夜色里走。
于昭想了一下。
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饭桌上我爸都说了,她不能退礼,不能被逐出族谱,你想怎么走过场?”
楚小尧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可是人家的嫁衣赶不及了,只能穿普通的。”
总之他没有追上来。
他摆摆手:“退了礼,闹脾气呢,过两天就没事了。”
“我去抽根烟,这里你们看着。”
于昭捏了捏眉心,“奂颜,你讲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