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你怕不怕？“
“有蒙古人？在楼下？“
陈凡默默记下他们的长相和房间号，然后继续干活。
她想了一下：“我今晚换个地方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陈凡知道为什么。
傍晚时分，客栈来了一拨新客人。
她没有完全睡着。
明天是陆无双说的最后一天。
她没有睁眼。
一番激斗之后，四个蒙古人被制服。
陈凡点了点头。
而且不是普通的蒙古人。他们虽然穿着普通，但坐下来的姿势、看人的眼神、手放在桌上的位置——都是练过武的人的习惯。
“后来我就学着自己不怕。但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还是怕。“
安静了很久之后，她开口了。
他打算把这个情报交给武敦儒。
“废物。“武敦儒骂了一句，“城北那边倒是抓了两个可疑的人，不过审出来不是蒙古探子，就是普通的偷儿。“
他在桌上又写了一个字：“安“。
她说的师姐是程英。
陈凡在旁边擦桌子，耳朵竖着。
“骗鬼呢。“陆无双白了他一眼，“你昨晚挨那一掌我看见了，至少要养十天半个月。你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内力护体，那一掌能没事？“
系统面板上又跳了一下。
陈凡摇头，指了指外面，又做了一个“到处都有“的手势。
“我不去郭府。“
上午，他去给陆无双送早饭的时候，陆无双的态度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陈凡看着她。
“阿巴。“陈凡想拒绝。
“你睡那边。“她指了指窗下的长凳。
陈凡拍了拍胸口，做了个没事的动作。
“我从小就怕。怕李莫愁，怕一个人，怕黑……“
陈凡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她说话。
远处城墙上，守夜兵丁敲响了三更的梆子。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武敦儒来了之后，带着几个丐帮弟子把那四个蒙古人围住了。
系统的限时任务只剩一天。
月光照着两个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长凳上。
他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陈凡点头，表示理解。
她放下筷子：“吃完了你躺着，我来给你上药。“
陈凡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运转了一个周天的九阴真经。
原因很简单——他不是那种看着人死不救的人。穿越过来之后他做了很多不太道德的事，但底线还在。
“我本来想在襄阳歇两天就走，但现在肩上的伤又裂了，走不了。“
“行了，你继续在这里盯着。明天我来替你。“
陆无双简单说了句“昨晚有贼“，赔了门的钱，换了一间房。
他已经睡着了。
他给自己灌了碗热汤，然后上楼敲了陆无双的门。
他把这件事跟陆无双的攻略分开来想。
系统面板上，陆无双的好感度安静地跳动了一下。
陆无双蹲在床边，一只手往他胸口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