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春桃捧上一个锦盒。
谢老夫人被拖走时，还在喊谢怀谦。
\”她没有？她若安分做谢家妇，哪来这么多事？我给她喝避子汤怎么了？商户女的肚子，凭什么生谢家长孙？\”
这一次，没有彩棚，没有琉璃灯楼，殿前只挂了素净宫灯。
\”你这贱婢，怎么还咬我？\”
\”谢伯母还说，温梨嫁你，是温家用银子买来的，是她父亲愧对沈家，故意抢我的姻缘补偿她女儿！\”
我的母亲，连一只镯子都被人摔碎磨粉。
\”谢卿，哀家今日看够了。\”
\”借嬷嬷一把剪子。\”
我看向手中的和离书。
我问：\”是什么？\”
我没有喝酒，只端茶。
我说：\”要刀断。\”
\”又是不知。\”
凤嬷嬷的脸沉得厉害。
\”你还要什么？\”
宴席开后，几位夫人端着酒来向我赔不是。
谢怀谦看着我，声音哑得不像他。
陆掌柜把新账册递给我。
陆掌柜看了一眼玉佩，脸色古怪。
她的哭声戛住。
\”地契，地契不在我这。\”
\”册子交出来。\”
\”那正好，温家嫁妆被侵占的账，你也在场说清。\”
\”那时我别无选择。\”
我问：\”若我偏不止呢？\”
独眼汉子的嘴唇抖了抖。
我看了他一眼。
他带沈玉芙走了。
里面少了那枚白玉镯。
那时谢怀谦牵着红绸另一端，隔着盖头对我说：\”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玉芙哭声停了一瞬，又立刻弯下腰咳。
\”大人，二爷方才把一个包袱交给沈姑娘的人了！\”
\”玉芙，你怎么没告诉我？\”
谢老夫人忽然扑过来抢纸，被侍卫按住。
我问：\”他人呢？\”
\”奴婢只知道夫人身子寒，老夫人让厨房日日熬补汤。旁的，奴婢不敢乱说。\”
\”夫人，关键几页被撕了。\”
谢老夫人急忙道：\”玉芙单纯，日子记错也有。可玉佩总不会凭空出来。\”
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难了三年，不差这一回。\”
太后坐在上首，皇后陪在一旁。谢怀谦、谢老夫人、沈玉芙都来了。
\”谢大哥，你别听她的。我做错了，可我爱你啊。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父兄战死后，我只有你。\”
我推开库门。
陆掌柜等在宫门外，一见我便迎上来。
陆掌柜被带进来，跪在我身侧。
谢老夫人先开口：\”她能撑着攀咬玉芙，自然能撑。\”
谢怀谦已经冲到我身边。
谢老夫人跪下，嘴上仍不服。
我接过簪子，插回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