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陆明川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委屈，有尴尬，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我也有很多人要约的。他要是那么遵守规矩，那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你说是吧？”
陆明川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那场面，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深情男主角。
我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打在我脚边。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很平。
直到今天。
“席舒，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我走到餐桌边，没坐下。
“她那边房子太老了，水管电路都坏了，不安全。”
法官没有再追问。
挂完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感情里最怕的，不是你不够好，是他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但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初恋回国那天起，你为她做过的每一件事，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
我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他。
那双拖鞋，也是我的。
“床上的东西，柜子里的衣服，还有客厅那盆绿萝，阳台上的花瓶，都搬走。”
陆明川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别冲动。”
“先把日子过明白，再说别的。”
“总之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离婚。”
韩律师坐在我对面，翻着我整理的材料，嘴角那丝笑意越来越明显。
初恋堵在走廊里，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却忽然不抖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晚上庆祝一下？我请你吃饭。”
“这是你家？”
围裙是我的。
姜莱从厨房探出头：“那个男的又发消息了？”
我靠在车窗上，忽然觉得好笑。
“干杯。”
“不过果篮的钱，让你哥出。毕竟是他气的。”
“闹够了没有？”
“你今天当着她的面让我难堪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现在跟我吼？”
“我在外面没有人。”
电话记录十二条。
“我小心眼，所以我接受不了我丈夫心里装着别人，你满意了吗？”
“是。”
我想起当初和陆明川订婚的时候，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
都是给她花的钱。
初恋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泡了水。
然后爆发了。
他蹲下来，帮她捡碎片，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
“席舒，你什么意思？”
“谢谢你来接我。”
我捞了一片毛肚，在香油碟里涮了涮。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什么？”
手机响了，是岑屿。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又粗又重，隔了好几秒，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