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被网暴了，想起来找我了？”
张秀兰的同事，贸易公司的财务主管。
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楼道里安静了两秒。
“她死活不答应，还撒谎说出差。”
老人走得越早，她越早能从那套房子里解脱出来。
没有人理她。
“你们别瞎猜，说不定她是太伤心了，不知道怎么面对。”
王姨摇头：“这孩子怎么还撒谎呢。”
“人家帮不帮是她的自由啊。”
“我表妹的事，想跟你聊聊。”
搬家之后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会做同一个梦。
【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对，截屏、报警、等警察。】
我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说不定就是想让小窈背锅。”
她当着王姨和赵叔的面打了电话，声音开得很大。
“嫂子，这世界上没有只许她害人，不许她挨骂的道理。”
“是。”
可这栋楼里，就在我的隔壁，有人用了五年的时间，把自己最亲的两个人，一个熬干了，一个熬瘫了。
“张姐，我说了，我没办法帮你，你找别人。”
已婚，有个七岁的儿子。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你妈生前存折里有二十万，现在一分不剩！”
“我的措辞怎么了？”
领头的就是那个表姐，叫赵玉芬。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张秀兰看到我，嘴角一撇：“哟，终于愿意出来了？”
转机来了。
等肾源的这段时间，所有费用都是张秀兰在出。
当了整整一年的邻居，张秀兰对我一直不错。
直接看向两位警察：
“我问张姐要不要送医院，她说不用，老人年纪大了就这样。”
他比监控画面里瘦了很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手臂上缠着纱布。
发现她妈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七个月前。
“现在年轻人真是不懂感恩。”
只是他没好。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和赵叔算了算，光我们知道的，她每月能收到五六千。”
【我平时对她那么好，送饭、帮忙、半夜送她去医院，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白眼狼一个！】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玉芬的表情变了。
窗外已经黑了。
“她说过钱的事。”
一年算下来，光从亲戚手里拿的钱，加上老人退休金，至少十万。
傍晚，小区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
但我认识他的脸。
“不是照顾，是看守。”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那她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送医院？”
“是。”